它位居这片水泥丛林中的食物链顶端,大部分生物都在它的食谱上,它也自然具备捕猎大部分动物的能力。
数百斤的身躯踩踏在落叶上,沉重的闷响迅速接近,转眼间就来到雨竹身前。
她并不移动躲闪,只是身体微沉,膝盖微弯,紧紧盯着棕熊怒张的巨口。
眼看猎物就在身前,像是吓傻了一样没有逃走,棕熊后肢蹬地,身体腾起,两只长满利爪的熊掌直扑过来。
如果被它一下扑中,雨竹就算是全身钢甲,也不免变成瘪罐头,何况她身上的甲页只是区区几片,又轻又薄,仅能防御利爪切割,却防不了这样沉重的攻击。
但就在棕熊的后肢离地,无法再改变方向时,雨竹从容地向一侧跨出,仅以毫厘之差避开。
这一闪,正是她常年斗兽的经验所聚,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基于她极为精确的判断。
看也不看,手中的猎矛一横,借着棕熊扑击的力道,锋利的刃口划开皮毛,在后退上拉出一道长长血痕。
若是较小的猎物,这道皮肉翻卷的伤口便足以重创对方,但对这头庞然巨兽而言,这伤口只是更激发了它的凶性。
棕熊落地哀嚎一声,愤怒地转头,熊吻大张,疯狂咆哮。四周传来阵阵草动声,一些本以为离得足够远的小兽被惊吓到,向着更远处奔逃。
雨竹嘴角上扬,挑衅地伸出右手,对着发怒的棕熊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棕熊忘了伤痛,以比刚才更快速度冲向雨竹。
这次它记住了教训,没有轻率地扑击,而是张口向着雨竹的猎矛咬来。
没有那根锋利的棍子,这只无爪无毛的直立猿就再也没有任何威胁,它是这么想的。
这次撕咬快得不可思议,棕熊不顾口齿被利刃划伤,闪电般将矛刃咬住,摆头用力一扯。
雨竹似是早有预备,在棕熊咬实之前就松开了矛柄,反手向背后一捞,身体骤然前弓,一道模糊的寒光几乎是瞬间就击中了巨兽的右眼。
血花飞溅,棕熊惊天惨嚎起来,一边后退,一边挥动熊掌,将扎在它眼眶上的黝黑铁棍拨落。
“哎呀,歪了一点,没扎进去。”雨竹可惜道。
在棕熊想起复仇之前,她轻快地绕着棕熊转起圈来。
这头野兽虽然侥幸没死,但右侧出现了大片视野盲区,从那个方向发起攻击,更安全,更有效。
棕熊虽然怒火攻心,却也明白这个道理。它立刻扭转身躯,跟着雨竹的步伐转圈。但后肢的伤势让它没有原先灵活,很快就跟不上了。
觑到时机,雨竹再次从背后抽出飞矛,一个拧身,重重地击在棕熊柔软的腹部。
这么大的目标她不可能错失,飞矛深深地刺入,大量鲜血沿着矛柄上的细槽喷涌而出。
正在转身的棕熊腹部剧痛,脚下不稳,直直地倒在草地上。
它很快又爬起来,面向雨竹,口中发出威胁的沉闷低嗥。此刻它再不敢小看身前的对手,也终于感到自己的生存即将迎来最大的危机。
雨竹背后还剩一根飞矛,她拔出来握在手中,却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继续与棕熊兜圈子。
这三根飞矛是新月为妹妹专门打造的,矛柄是用整根车轴车削成,蜡烛般粗细,分量沉手,韧性极佳,矛尖则是汽车底盘的锰钢磨成,几乎是无坚不摧。
煜煊用野猪牙为女儿打造的那几根,早就被雨竹挂在自己房间的墙上当做纪念品了。
棕熊转了几圈,腹部伤口不断淌血,虚弱感渐渐涌了上来。它萌生退意,忽然转头就跑。
雨竹哪儿会放过这个机会,再次出手,飞矛扎在棕熊完好的那条粗壮后腿上,整个穿透。
钢制的飞矛就如同刑具一般,给棕熊的奔跑带来源源不断的剧痛。
它转过身,试图用熊掌拍断矛柄,却只是白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伤痛,只能倒在地上剧烈喘息。
“跑不动了吧?”
雨竹从容走到之前被甩飞的猎矛边,抬脚一勾,便将其踢到空中,伸手稳稳握住。
此时搜索队早已赶到,站在煜煊身后,目睹了整个精彩的过程。
那些新手目瞪口呆,大张着嘴,忘记了呼吸,根本不敢相信这样的猛兽竟然是可以一人轻松对付的。
而狩猎队的女孩儿们则是一脸崇拜,有人还在低声念着雨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