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猛地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卧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而陆清越,正在门外。
此时,她的手里,正举着一部手机。手机的摄像头,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房间内这荒唐的一切,忠实地记录着眼前的画面。
而跪趴在地上的苏晚晴与林溪也听到了声音。
她们费力地抬起头,当看到门口那个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身影以及她手中那部正在录像的手机时,她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承的脸上,最初的错愕与震惊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他没有怒吼,没有去抢夺手机。
他甚至没有立刻遮掩自己的身体。
他就那么赤裸着上身,站在房间的中央,与门口的女儿,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从这两个女孩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到她们那些笨拙又刻意的引诱,再到那一个彻底击溃他防线的夜晚……所有看似荒诞的巧合,在这一刻,都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而线的另一头,就握在自己这个离经叛道的女儿手里。
陆清越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
她没有因为被父亲发现而有丝毫的慌乱。
她甚至还当着陆承的面,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然后用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结束了录像。
“这次我拍的挺好的,光线和角度都很好,就是两个演员的表情管理还有待加强。特别是你,”她将目光转向了已经吓傻的苏晚晴,“高潮的时候翻白眼太丑了,下次记得收敛一点。”
陆承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仿佛要将过去几年积压在胸口的郁结之气全部吐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道。
“有段时间了。”陆清越耸了耸肩,迈开长腿走进了卧室。
她没有去看地上那两个几乎要昏过去的女孩,而是径直走到陆承面前将手机递给了他,“看看我的作品。我觉得很有冲击力,可以拿去参加一些地下影展了。”
陆承接过了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刚才录下的视频。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看着那个被欲望与愤怒所支配的陌生的自己。
然后,他按下了删除键。
“拍得不好。”他将手机还给了陆清越,“构图太乱且主题也不明确。”
“是吗?我觉得挺明确的啊。”陆清越接过手机放进了口袋里,脸上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主题就是——《我的父亲终于活过来了》。”
父亲……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苏晚晴和林溪的脑海里。
她们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两人脑抽了一样,一直没问过陆承的姓名。
不然早就想起来了。
不是这对父女怎么回事……
……
宽大的餐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暖明亮的光。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烛台与丰盛的菜肴,牛排的香气混合着红酒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
陆承与陆清越面对面地坐在餐桌的两端,像任何一对关系和睦的父女一样享用着晚餐。
“那两个,你从哪儿找来的?”陆承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我的学妹和同学。”陆清越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痕迹,“一个是我篮球队的铁杆粉丝,另一个对我死缠烂打。都挺好骗的。”
“嗯,资质不错。”陆承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那个叫苏晚晴的,身体很敏感且很有忍耐力,是个好苗子。就是胆子太小需要多磨练。”
“林溪呢?”陆清越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个叫林溪的,竞争心太强而表现欲也过剩,有时候会显得很蠢。”陆承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不过优点也很明显,身体素质好又放得开,调教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看来你对她们还挺满意的。”陆清越笑了,“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暂时不用。”陆承放下了刀叉,“循序渐进。基础还没打好不能操之过急。”
他们的对话平静又自然,而他们口中那两件被评估的“资产”此刻就跪在冰冷的大理石餐桌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