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琼闻言愣了一下,她也是最近才从父亲那里隐约得知,那个手段狠戾的裴司,根本不是温家的什么义子,而是温正义早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她迟疑地问:“二哥?你说的是哪个二哥?景睿哥……还是裴司?”
“是裴司。”温梨的声音很低。
听到这个名字,林宝琼的脸色立刻变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阿梨,你疯了?去找他?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险?他就是个睚眦必报的疯狗!” 她想起父亲上次选举前的惊险,“上次那事儿你也知道,若不是家里让出了一部分利益,说不定现在……现在进去的就是我爹了!”
她看着温梨似乎不为所动,又急又气地提起旧事:“你忘了?你说要报复他,我们俩跑去翡翠皇宫扮陪酒女,结果呢?我被他的手下扣在包厢里,最后还是我爹地拉下脸面去求情才把我捞出来!你呢?那天晚上你被他带走了,后来问你你什么都不说,但他肯定对你做了什么,对不对?”
温梨的耳根瞬间不受控制地泛红,脑海里闪过那晚被裴司粗暴地扛起扔进车里,被他按在膝上褪下内裤、巴掌一下下落在臀上的羞耻场景,火辣辣的痛感和屈辱仿佛再次浮现。
她猛地摇头,矢口否认:“没有!他什么都没做!”
林宝琼何其敏锐,立刻捕捉到她瞬间绯红的耳根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惊慌地抓住她的手臂:“阿梨!你骗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真的没有!”温梨挣脱开她的手,语气急促地否认,却更显得欲盖弥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宝琼,你别问了。我只是……有件事必须去问他。你就帮我这一次,替我保密,好不好?”
林宝琼看着温梨倔强又带着恳求的眼神,深知温梨看似柔软,骨子里却有自己的执拗。
她重重叹了口气,担忧之情溢于言表:“阿梨,我不是不帮你,我是怕你吃亏!他那个人……你玩不过的。”
林宝琼看着温梨倔强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我不问了。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温梨感激地点点头,心里却更加沉重。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
出了林家,温梨在路边拦下一辆红色的士,报上浅水湾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似乎对她一个年轻女孩雨夜独往那边富人区有些讶异,但也没多问。
车子沿着湿滑的山路盘旋而上,最终停在一栋僻静的欧式别墅铁门外。
温梨冒着越来越大的雨跑向门口。
按响门铃后,出来应门的佣人阿桂见到是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赶紧侧身让她进来。
“大小姐?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快进来,雨太大了!”阿桂姐语气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梨的头发和外套肩头已经淋湿了些,沾着湿气的发丝贴在脸颊。
阿桂姐连忙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温梨一边擦拭着雨水,一边迟疑地问:“二哥……他不在家吗?”
“先生出去了,还没回来。”阿桂姐说着,走到一旁的电话旁,“我给阿龙打个电话说一声。”
电话接通,阿桂姐对着话筒低声说了几句。
温梨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阿龙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应了声。
阿桂姐挂断电话,对温梨说:“先生应该很快就回来。”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裴司推门而入,带进一股湿冷的寒气,黑色大衣的肩头深了一块,发梢也挂着细小的水珠,像是匆忙赶回。
阿桂姐递上毛巾,他看也没看,目光落在站在客厅中央的温梨身上。
温梨见他回来,下意识地站起身。
裴司几步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拉着她就往楼梯口走。
他的步伐又大又急,温梨穿着湿滑的皮鞋,踉踉跄跄地几乎跟不上,只能被动地被他拖着上了楼。
温梨被他攥得腕骨生疼,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沉默。他猛地推开一扇房门,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甚至没看清房间的全貌,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甩了出去,整个人完全失控地跌进一片柔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