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要这股份也不是自己留着私吞,是要给沈少的啊。您就这一个独苗,这份家业早晚不都是要交到他手里的吗?”
沈国强皱着眉,闷声说道:“这个女人我再了解不过了,啥都惯着儿子,儿子就是她的天。她肯定早就想好了,拿到股份之后就撺掇着白灵跟我对着干。”
苏曼闻言,小心翼翼地收了收眼泪,放软了声音试探着问:“那……沈少平时和您的关系怎么样?”
“那小子,接手集团总裁的位置后,事办得倒是像模像样,没出什么岔子。”沈国强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就是我们父子俩,平日里沟通本就不多,他从小到大什么都听他妈的,这次被他娘在耳边吹吹风,保不齐真要给我找点麻烦。”
“强哥,您看这话说的,沈少本就是您的亲骨肉,是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份家业早晚都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苏曼连忙柔声劝着,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满眼都是替他着想的恳切“您现在顺着姐姐的意,把股份给过去,一来能平息姐姐的怒火,稳住公司的股价;二来对沈少表达一下您的心意,缓和缓和亲子关系。以后父子同心打理企业,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沈国强皱着的眉渐渐松开,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温若云的连环爆料把他逼得焦头烂额,股价跌得触目惊心,再这么僵持下去,整个沈氏集团都要出大问题。
再说,他年纪也到了,本就该考虑让儿子正式接班的事。
就算这小子真听他妈的话,跟自己对着干,父子俩股权各占一半,不管做啥都得商量着来,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本事撑得起这份家业,全当是接班考验了。
心里的主意定了下来,他脸上的戾气也散了大半。
而苏曼垂着眼,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只要沈家还在,她就永远有机会。先把眼前这个老的哄住,以后有的是办法去勾引那个小的……
想到这里,她猛地扑进沈国强怀里,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一副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甘愿牺牲一切的模样:“强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度过这次难关。哪怕……哪怕让我离开你,只要能让你顺顺利利的,我都愿意……”
沈国强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再想起那个只会撒泼打滚、步步紧逼逼他交权的温若云,简直是云泥之别,高下立判。
“苏曼……让你受委屈了。”沈国强长叹一口气,将苏曼搂进怀里,“好,我听你的。给就给吧!反正……反正以后也是要留给那个臭小子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苏曼的怜惜,以及对温若云彻底的死心。
这场豪门博弈,看似是温若云赢了面子,沈国强赢了里子,苏曼输了底子。
但实际上,每个人都在这混乱的局势中,找到了自己新的位置和……新的猎物。
……
两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对普通人而言,或许只是千篇一律的枯燥日常,可对L市商界来说,却是一场悄无声息、却足以撼动格局的惊心动魄变革。
股权转赠协议的签署全程异常顺利,没有丝毫波澜。
随着沈氏集团一纸官方公告正式对外发布,此前甚嚣尘上、针对董事长沈国强私德问题的舆论风波,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这场由沈氏夫妻感情不和引发的舆论战,最终以沈国强转让股权以示退让收尾,当家族内斗画上句号,悬在市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原本一路下滑的沈氏股价当即止跌回稳,随后稳步回弹,慢慢收复此前的失地,商界资本也纷纷重拾对沈氏的信心。
伴随着股价回暖,舆论的焦点彻底转移,取而代之的,是对沈家新任掌舵人——沈白灵的疯狂追捧。
沈国强依旧挂着集团董事长的名头,可明眼人都看得懂,沈家已经正式迈入接班人时代。
沈白灵接过核心股权之后,已经逐步开始接收沈氏的实权,沈氏集团眼下的话语权、乃至未来的全部权柄,早已牢牢握在了这个年轻俊美、风格大变的总裁手中。
沈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