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说:“你是谁?”
这看似形成壁咚,但这是她容易方便攻击的,看见不是熟悉的人,那双眼眸微微泛滥的温情散去,变得冷厉,比往常不容易显露的一面缓缓浮出水面。
弗莉斯蒂就像最挑剔、狡猾的猎人一样对待异常。
看待他就像看待生活的异常,判断他是敌是友,他一有异动,就准备把其打死的架势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仿佛回到基辅的街头,鲜血,械斗,这种熟知的是舍甫琴科经历过的。
除了跟无害的外表不同,一阵本能扑面而来的感觉,舍甫琴科有一种预感,一种逃避感,这让他有点不快,恨不得从头到尾没见过她,说不上他会对她是什么。
是的,再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是谁了,她是队长心爱的人。
现在他心爱的人,离自己太近了。
这样不合适,他这么想。
还没到舍甫琴科反抗,稍后弗莉斯蒂看到他的外貌,那典型东欧人的特点,再加上出现在这里,她想起来了,与其了然的笑了。
“哇哦——是刚来的甜心啊。”
足够轻佻的语气,那尾音颤抖出来的意语电音。
几乎可以从因扎吉那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足以把面前人轰炸成碎片,除了意大利人的天赋,在耳鬓厮磨之间学会。
就着这个姿势,弗莉斯蒂就靠着白玫瑰说出这样的话,也用这作为两个人的分界线,但她不知道舍甫琴科率先看见的绝不是白玫瑰,是手捧着一大把白玫瑰的她,是只有这样笑着的她。
就是如此任性,让这样的话也化为似有似无的情话,让他的心跳不由得再次加快。
很快弗莉斯蒂想起什么,让她收敛秀美眉目流露出的轻佻,一丝认真,看着面前的乌克兰人,缓缓收回手臂,刚才那样不免接触到彼此的身体,中途也几乎用手轻轻路过,微微抚过他的脸,这样的吸引让舍甫琴科的身体不免感觉到微颤。
但他要克制,拒绝她对他的强烈吸引,他要想起马尔蒂尼,因为他已经猜到她的身份。
之后舍甫琴科听见她沉默片刻,她这时只看着他,也只能看着他,对他说。
“你是谢抚琴。”
“不,他们说你是谢抚琴。”
舍普琴科对她反问你在说什么,她才恍然大悟他不懂中文的意思,就这样侧着头,极为认真的从俄语到中文,意语转述中文的释意,款款道来,风度显现。
在人们眼里意大利人习惯轻浮,但不得不承认有时轻浮只是面具,当下黑发紫眸,身穿白衣的女人,轻浮与庄重,此时严谨的统一在一个人的身上,就这么在舍甫琴科面前用手轻易卸下这面具。
舍甫琴科不知道这是在遥远的国度,人们给这位来到ac米兰的乌克兰小将取得名字,或许比这更早,在他二十一岁对战巴萨帽子戏法,一战成名,在诺坎普翩然起舞,人们已经认识他,予名字音译出这个极美的名字。
拥有三分之一中国血统的弗莉斯蒂之所以对这个译名饶有兴味,是街边的留学生说出这个名字——舍甫琴科是谢抚琴。
她就为此停留了,那留学生回头看到她愣了片刻,这个人看起来很冒失,险些栽了个跟头摔倒,用弗莉斯蒂不熟悉的口音对她说:“你……要这个报纸吗?”
之后递给她米兰的报纸,来自另一个国家。
这位留学生来到意大利留学有一定时间,她自以为在米兰也见过无数美女帅哥,也可以到无动于衷的地步,美总是普遍的,人人本质长着一样的脸,愚蠢的荷尔蒙多巴胺而已,她总这么随意的说,留学生对于美的感触一向如此。
但那个摘下口罩的黑发女人,让她的视觉还是本能的感到逆天。
但意大利人,不,这个世界都绝少拥有黑发紫眸的人,没有出现在家里那一小块方块盒子,电视就不是方块盒子吗?
也不现身在那一席银幕上,却在这样穿梭不息,擦肩而过的人群中,人人都是过客,在这样的异国他乡,留学生就更有着这样的想法。
但她就这样草率的,突兀的出现,并不是为她而来,她看见这样的大美人的那双眼眸泛起光彩,她是在问她吗?不,是在问他吧。
“谁是谢抚琴?”
往常听说过的法国和意大利的人最浪漫,当留学生再次想起这句话,她讥诮的语言在这时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