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们以为可以借天云之手除掉你,但没想他们留了你一命。你这既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冥族的族长不仅需要实力强大,还需要拥有智慧。黄泉路上不要怪我们。为了少爷你去死吧!”
原来这是一场哗变,或者说这是一个阴谋。
冥族的族长是通过王家内部决斗选出的,这一届族长一共有九个孩子,算上先天夭折加上战斗中的折损,现在只剩下了四个人,三个男性一个女性,其中最有威望的就是四子于八子。
而此次突袭天云派的就八子安排的,而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有两个,第二个是重创天云,第一个就是让铁心战死!
撤退途中她放松了警惕,将手中刀刃交给了长老,不想下一秒就被制服。
锁链加身,长镣缚足,本就因为发动秘术而虚弱的身体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她浑身泥泞,两个木桩交叉,将她的头卡在地上,动弹不得,闪着寒光的刀斧已然举起。
碰!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瞬间劈断了战斧,冥族长老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紧接着又是数道雷电劈下,冥族众人乱作一团,四散溃逃,两位长老互相搀扶,面露惊恐之色不顾地上的铁心仓皇逃命。
短短几个呼吸,这片空地上就仅剩下了铁心一人孤零零的淋雨,天雷无眼她迟早是要被劈中的……“你们冥族真乱啊。”
樱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铁心想冲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扭头,但两根木柱将脖子卡死,她只能看见一条飘的空中的丝带。
“徒弟们,先把她带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吧。”
“好的。”
我从铁心腰间将那把短剑卷起,细细观察。
明明徒弟的那两把剑现在都震的厉害,这把短刀十有八九就是神剑,但是剑柄上怎么没有字呢?
难道是因为……仔细观察发现剑柄上和剑鞘上缠的防滑绳特别奇怪,层层包开才算是见了它的真容。
这把短剑长度和人的小臂差不多,若忽略其中小小的缝隙,剑于剑鞘好像一体的镇尺,它没有护手没有防滑架构,没有任何多余的雕纹,整剑朴实无华,但这和他的名字却非常相配。
勇决之剑,鱼肠!
来到一处密林周围无人,月光刺不透树冠,发出幽绿荧光的火虫在空中飞舞。
“为什么救我?”
“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姐姐惨死?”
“妇人之仁。”
铁心靠着树干,率先发问但对于樱兰的回答,似乎无法认同。
“我师傅说过,喜欢赤脚的女生都不会太差。”
铁心将沾满泥土的硕大脚掌抬起来,苦涩一笑,看着樱兰一脸纯真善良,到也并不讨厌。
“这位姐姐,你临死还将这把刀带在身边,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月寒面色清冷,立在旁边,一言不发看着樱兰试探性的询问。
“没什么故事,母亲死时留给我的,我就一直带着了。”
“哦这样,那姐姐有没有考虑以后的去处呢?”
她陷入了沉默,似乎对于未来也充满了迷茫。
“闲聊改结束了。”
我用绸带在空中画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冥铁心,这把剑你一直带在身边,它可曾排斥于你?”
对于我的突然出现,她似乎并不惊讶,思索了半晌才摇了摇头。
“那就说明这把剑已经认同你了,你是有资格的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礼贤下士乃是仁,直面强敌乃是勇,临危不乱乃是智,行事磊落乃是义,泰然赴死乃是礼。如此心性可担大任,你……咳咳!阁下不如同我一起拯救这个世界。”
有点儿机械降神了,如果将视角切换到对方身上,那这一切的发展都太过离奇和难以捉摸了,意料之外的背叛,意料之外的获救,意料之外的相遇,最后还意料之外的获得了使命。
但要拒绝这曲折的命运吗?
要逃避这天降的责任吗?
要质疑对方的善意和被赋予的使命吗?
刚刚的绝境已经将她身体里支撑她的东西,她奋斗的东西,还有赐予她力量的东西,都一并剥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