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讲的时候,你没有详细说。农神在送于你传承的时候,是不是还说了几句话?”
“是的,那时他希望我把种植粮食的技法传播出去,让天下的百姓不再忍饥挨饿,拯救黎明苍生,以获赐福。”
“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
在那个传承教育她种植庄稼和蔬菜的时候,我就在思考这个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毕竟一个种菜的人能给后代留个传承,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现在她这么一说,故事被补全了。
一个修炼者想要步入悟道境,要么背负使命,要么感受天道,要么恩泽四方。
这个农神当年肯定就是以传授种植技术,恩泽四方最后突破悟道境的一个仙人。
而留下这个锄头,应该是怕凡间有什么大变故,导致种植技术丢失。
而最后她还真的猜对了,他的农业技术大部分都丢失了,这个世界的农业水平处在一个很低的状态。
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发问。
这个故事的后半部分十分压抑,对她很好的村长爷爷日渐衰老,这个村子有个野蛮的风俗,就是埋葬老人。
她想要反抗,但药锄只给予了她知识,并没有给她力量,她只是个弱女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爷死去。
而新的村长就是上一任村长的儿子,也就是刚刚看见的那个中年人。
他与稻荷丰华没有任何的恩情和感情,甚至还亲手杀死了她最亲近的人。
于是一边觊觎着她的知识,另一边又忌惮她的声望。
复杂的现实最终塑造出了这荒谬畸形的仪式。
“亲手弑父,该死。”
我的情绪还陷入在故事之中,月寒突然冷冷的说道。
“这是村子的风俗,无法耕种的老人只会……”
稻荷丰华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但实际上是受到了农神的恩赐,才能永葆青春,现在的年龄其实已经七十,最多也还能再活五年而已。
对于一个无力的行将就木的老人而言,将悲剧合理化是她唯一能解脱的方法。
但话还没说完,熟悉的钥匙碰撞声就又从门外传来。
“躲起来。”
我能感觉到月寒身上已经腾起了一股戾气,诛杀此等灭绝人性之徒她不会有一丝的犹豫,但是不能冲动,仅听一人的一面之词,还无法了解整个事件的全貌。
最终她还是躲了起来,继续看着这里,而我则分出绳子,化作喜庆的红线缠到她的脖子上,进一步观察。
那个中年男人打开木笼,拿起刚刚解下的布料,在她的身上紧紧的缠绕打结。
她没有说任何的话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就这样再次被捆了起来,蒙上了眼睛。
我是绳子,早已没了人类的身体,但捆在她的脖子上我的视角和第一视角无异。
我仿佛能听见自己的骨骼,因为勒紧而滋滋作响,我能感受到原本放松自由的肌肉,被紧紧的包裹挤压在一起,我能想象到嘴里被塞进了大量的布料,眼睛也被蒙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恐惧。
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忍受了一年又一年吗?
已经决定了,无论怎样我都要把她从这悲剧的命运中拯救出来。
她被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双脚只有一肩宽的活动距离。
中年人拿起笼子边的一个木杖,上面有一根红线连在了丰华的脖颈上,他像是在牵一只低贱的狗一样,把这个赐予他们丰收的无私女人领走。
走过安静的长廊,这个宗教建筑后面有一个专属的田园,唯一和别处不同的是,田园正中间有一个高大的石碑。
我看了看身后的建筑月寒无声的跟来,恍惚间对上她的目光,连我都有些不寒而栗。
等到的地方,中年人解开蒙住眼睛的布条,然后将绳子拴在石碑上,坐到一边从一个盒子中拿出一个精致的药锄扔到地上,毫无感情地说道。
“粮食已经够多了,就算种出更多也赚不到什么钱了。现在我想让我们的地里改种这种烟叶,但是怎么种都种不活,你有办法的对吧。”
我看了一眼地上垂头丧气的植物,烟叶?
这不就是罂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