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单纯从效率角度出发,我直接解开绳子是最快的,但她们似乎给解绳子的过程赋予了仪式感,自从丰华开始钻研练习绳术,我就再也没怎么主动解过绳子。
我盯着这个红色的木核,它看起来不像是木属性的,而更像是火属性的。
原本依然说自己原本是火灵根,我因为思想惯性以为她要重新塑造火灵根,没想到在后来真正做选择的时候,她却选择了木灵根。
她和绝大多数的修真者不太一样,并没有极致的追求力量,甚至没有极致的追求享乐,只是想活得更长一点,钻研她心爱的炼丹之术。
经历了之前成为丹魔又恢复的事件后,她变得更加谨慎了。
之前她没得选,但现在她可以任意挑选。
在六灵根中,木灵根是与人体最为亲和的,而且不管是在渡劫还是进阶又或者是从寿命角度上考虑,选择木灵根都是最保险也是收益最高的一个。
“哎?这个是木核吗?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依然身上的绳子被解开,长时间的勒紧竟然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她用力的抻了一个爽爽的懒腰,一双小嫩脚踩着浴池的边走了过来。
刚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就见到了那个红色的木盒,目光和注意力马上被吸引急走两步,轻轻夹着木核,放到烛火边,仔细的查看。
“就是很深很深的树林里,我感觉有仙气,便往里探了探,杀了几只竹子化形的妖怪,最后看到了血红色的荆棘,这木核就是那荆棘的根。”
“那个荆棘的刺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通体红色在尖的部分是黑色的,而且每根刺上面都有细小的毛钩?”
“对啊。”
樱兰痛快的答应。
“鬼毒藤!你发现它的时候它是多大的,或者说它长到多高了?”
樱兰眼睛向上瞟,左望望天,右望望天,想了好一会才比较勉强的说。
“和我胳膊一样粗,大概也就这么大吧。”
我看我徒弟伸出自己的右手,然后又双臂张开,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范围包括了整间浴室和旁边的大厅。
“这样的话他的木龄应该有好几百年了……你们看今天晚上我也筑基怎么样?”
依然的话极具跳跃性,要不是和她相处了多久,而且知道她在说什么,我肯定要跟不上逻辑……等等!
刚才好像说了个也字吧,难道说……“无艳今晚也筑基师傅。我看你这几天晚上和我聊到很晚比较疲惫,一些事情就没有打扰你,无艳已经斋戒冥想两天了,今晚可以筑基了。”
铁心走了进来,看到一个绳结僵立在空中,没有像往常一样扭动,知晓了我的心意。
“可她还没斋戒准备呢?”
“依然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丰华轻轻的说道,就好像在责备我不关心徒弟一样。小小的浴室挤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还占了两个多人的空间,房间一下就显得狭小许多。
“原来如此,那无艳的筑基材料有吗?”
“抱歉啊师傅,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偷偷决定了。我那把骨刃中有黑狼的心核极其契合无艳,为了筑基,我决定打碎它,拿出这个材料。”
“那……”
“放心啦师傅,我的戒指里还有其他的一些刀型的法宝给铁心姐姐用,完全不输之前骨刃的。”
依然的声音悠悠飘来,如一缕淡雅的茶香解我顾虑忧心。
真是长大了呀,互帮互助,亲如一家,我上辈子到底积了什么德才能有这么好的徒弟啊~夜幕降临,海边的小山上还能感觉到湿湿的海风。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移步战场之外,又用了月寒给的掩天符,找了处秘境。
樱兰守着依然,铁心守着无艳,我决定陪在铁心身边,毕竟依然也是筑基过的修者,但无艳是第一次(虽然我陪着,实际上也帮不上什么忙)。
在来这里之前,我将绳子分为五段发给众人,一旦遇到什么事情以烧绳为信号,我立刻就会化身过去,帮什么忙可能说不上,但互相交流传递信息还是可以的。
我轻轻抖了抖身子,铁心胸前的链子发出叮叮的声音。
无艳作为一个奴隶很有自知之明,像她这样律己的人真的是不常见了。
因为私下大家都不怎么穿衣服,无艳说奴隶不能比主人穿的好,所以也坚持不穿衣服。
因为大家私下都要拘束练功,无艳说奴隶要承受分担主人的痛苦,所以也坚持被紧紧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