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住了你。
双手托住你的腋下,将你半扶半抱地引向床边。
你的身体比她高大,但她移动你的时候毫不费力,仿佛你的重量在游戏中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调整的参数。
你倒在床垫上,身体陷入层层叠叠的被褥中,丝绸和天鹅绒的触感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你,柔软得让你几乎要呻吟出声。
“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睁开眼——你什么时候闭上的?
——看到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你。
天花板上的镜子反射出你们两个人的影像:她站立,你躺着;她完整,你破碎。
“你需要先洗个澡。”她说。
“你的身上有血、泥土和暗影残渣。这些东西会干扰你的睡眠质量。而且——”她弯下腰,手指勾起你内衬的领口,看了一眼里面,“你的皮肤上还有未清理的系统污渍。游戏里的污渍如果超过七十二小时不清理,会变成永久性的贴图错误,到时候你的角色身上就会一直带着这些黑色的斑块,像白癜风一样,很丑。”
她直起身,向房间的另一侧走去。
你这才注意到卧室深处还有一扇门,她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内涌出,伴随着水蒸气——你能看到那些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翻滚。
“浴室。”她说。
“水已经放好了。你进去泡着,我去给你找一身干净的衣服。”她回头看你,金色竖瞳在蒸汽中显得朦胧。“能自己走过去吗?”
你尝试起身。
手臂撑在床垫上,用力,身体抬起了一半,然后你的手臂开始发抖,手肘弯曲,你又跌了回去。
床垫的柔软在此刻变成了陷阱——你没有足够的力气从中挣脱。
“看来不行。”她走回来,俯身,一只手穿过你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你的膝弯,将你横抱起来。
你的头靠在她的肩窝处,鼻尖蹭到她锁骨下方的皮肤,那股甜腻的气味在此刻变得浓烈,浓烈到几乎要凝固。
她抱着你走进浴室。
浴室比卧室小一些,但仍然大得离谱。
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浴池,不是浴缸,是浴池——足以容纳四个人同时浸泡的尺寸。
池中已经注满了水,水面漂浮着花瓣——不是游戏中的道具,而是某种你从未见过的花朵,花瓣呈半透明的淡紫色,在水中缓慢地旋转,散发出一种清淡的、类似薰衣草但更甜的香气。
蒸汽从水面升起,在天花板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然后滴落,落在你的脸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她将你放在浴池边缘的石台上,开始脱你身上仅剩的内衬。
亚麻布料已经被汗水和血污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她需要用力撕扯才能将其剥离。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瓷砖墙壁之间回荡,然后是一片布料被扔进水中的噗通声。
你赤裸地坐在石台上,蒸汽包裹着你的身体,水滴在你的皮肤表面汇聚成流,沿着肌肉的纹路向下流淌。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你的身体。
这次更慢,更细致,像一位鉴赏家在审视一件刚刚修复的艺术品。
她的目光停留在你的胸口——你的心跳在那里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搏动,锁骨下方的皮肤随着每一次心跳微微起伏。
然后她的目光下移,掠过腹部的人鱼线,停留在——
你没有遮掩。
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因为你的身体在此刻仿佛不属于你。
它属于她——属于这个把你从永夜森林中捡回来的、自称“安”的女人。
她从你手中接过了控制权,就像接过一件她有权处置的物品。
她看着你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她抬起眼睛,与你对视。
“水温刚好。”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进去吧。”
她扶着你的肩膀,引导你滑入水中。
水很热,但不是烫,是那种能渗透进骨骼深处的温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