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清冷的扇形阴影。
她握着笔的手纤细而稳定,不时在笔记本上写下些什么,神情认真而投入,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白天的种种不快都暂时抛诸脑后。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而美好。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宁宁,还没睡呢?妈给你炖了银耳羹,喝一碗再学吧。”
门被推开,叶晚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一身居家长裙,穿上了一套淡紫色的丝质睡裙,更显得身段丰腴,风姿绰约。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担忧。
“妈,怎么还不睡?”苏以宁抬起头,朝母亲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看你房间的灯还亮着,就猜你又在熬夜了。”叶晚秋将碗放在书桌上,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头发,温柔道:“别太累了,身体要紧。你跟小陆是不是已经...”
“没有,妈,你想多了。”苏以宁摇了摇头,笑容不变,“我们没事,他就是心情不太好,有些情绪”
叶晚秋看着女儿故作坚强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但她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过多追问,再度摸了摸她头后轻声说道:“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不要让妈妈失望。”
“嗯,知道了妈。”苏以宁点了点头,依旧挤出一个笑容。
“那你记得早点休息,妈先出去了,晚安”叶晚秋看着女儿,知道多说无益,最终还是踌躇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晚安...妈”房门合上的那一刻,苏以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问候的话也在这一刻变成了自言自语。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孩,多年来的寒窗苦读,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可控变量的长期试验,而最终的结果,也早已在她的计算范围之类。
但即使聪颖如她也始终没能算出那个猝不及防的夜晚,那个绯闻缠身之人的表白。
而与他交往的最终结果,便是让这个精于逻辑计算的女孩彻底崩溃。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伪装的坚强,身子一软,整个人无力地匍匐在冰冷的书桌上。
肩膀开始微微耸动,起初只是无声的抽泣,渐渐地,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像一只受伤小兽,在这个无人的书桌前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滴落在摊开的商业管理书籍上,将那倾注了她心血的笔记浸染得模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