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然的目光下意识地在那片阴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心跳却漏了一拍。
他强迫自己直视母亲的眼睛,那双总是让他感到本能畏惧的眼眸。
“来了。”顾清寒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端庄得堪比教科书。“坐。”
陆景然依言在对面沙发上坐下,腰背同样挺得笔直,双手交放在膝盖上,沉默着等待母亲再度开口。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安静的有些渗人。
陆景然能感觉到母亲那双锐利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他始终静默着,维持着表面上的淡然。
“最近学校怎么样?”许久,顾清寒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还行。”陆景然回答得言简意赅。
“嗯。”顾清寒应了一声,便又没了下文。她端起桌上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纤长的手指握着杯柄,姿态优雅从容。
陆景然看着她,看着她眼下那抹极淡却无法掩饰的青黑,看着她微蹙的眉头,看着她即使竭力维持也难掩的疲惫。
他知道母亲最近因为集团内斗的事情心力交瘁,但他什么也没说。
母子之间,似乎早已失去了那种可以倾诉烦恼的亲密感。
又是漫长的沉默。陆景然甚至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这个空间里的凝滞。
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轻微的沙哑,像古老留声机里流淌出的爵士乐,慵懒、舒缓,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破碎感。
“清寒,这孩子可比我记忆里长高太多了。”
陆景然浑身一震。
这声音……
他猛地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这才发现办公桌旁的阴影里,竟然还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深绿色丝绒长裙的女人。
女人长发松松地挽在古典发髻里,脖颈修长,戴着一串细细的珍珠项链。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优雅,手中端着一杯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的容貌极其出众,五官深邃,带着一种古典韵味,像是古画里走出的仕女,高雅、神秘。
她的肌肤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饱满的胸部在丝绒裙子的包裹下呈现出完美的弧度,腰肢纤细,裙摆下露出被薄薄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而优美。
尤其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能一眼看穿人心的眼眸,此刻正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仿佛他已经是一个被剥去了外壳的裸露的灵魂。
陆景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沈听澜。
母亲唯一的闺蜜,那位据说是当年音乐学院最年轻的美女教授,那位曾在国际上斩获无数大奖的全能天才。
记忆力的她意气风发,母亲总会拉着他在荧幕面前欣赏那镜头前的从容风景。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与她相见时什么时候了,只记得她突然消失,不论是荧幕前,还是荧幕后,那个沉着、独特的人影就那么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唯有其这堪比上天赐予的嗓音,却让他瞬间就能回想起来。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直勾勾盯着那道与记忆里不同的熟美人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勉强开口:“沈阿姨好。”
“噢?沈阿姨?”她挑起指尖拨弄着一缕垂下腰的秀发,淡淡撇了他一眼,抬眸间略含深意道。
“澜……澜姨”熟悉的眼神,熟悉的口吻,陆景然再次感受到了她面对自己时的侵略性。
“咳,听澜”顾清寒不得不插了句嘴。
“这就开始护犊子了”沈听澜轻笑一声,音色极富磁性。
她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丝绒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勾勒出丰腴而完美的身材曲线。
那对沉甸甸的饱满在深绿色丝绒下更加引人注目,像两颗熟透了的果实,散发成熟而着致命的魅力。
见这幅堪比妖孽的丰腴身子朝自己走来,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修长而白皙的脖颈上,那里,细细的珍珠项链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但很快他又瞥见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优雅淡笑,连连低下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