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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先生和导演何老师沟通了一下,拖来一张椅子给习齐坐,有几个演员好奇地打量这个新面孔,刚刚x匆匆跑回来借东借西还ㄟ了一杯热可可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人。不过在何老师严厉的风气下大家都忙着练习,没空满足好奇心。
排练之前,x还细细对他叮嘱,「等一下如果有甚么事,就去找那边黄衣服的助理帮忙,如果身体很不舒服我随时都能带你走,不要强撑。」
习齐点头。
上台之前,x活动筋骨,伸展一下身体,接着熟练地脱掉上衣,他背对着习齐,所以背上鲜红色的火焰张狂而热烈地燃烧着。没有笑容的x显得漠然,再加上一身精实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举手投足间充斥着隐晦的危险感。习齐因为x先生周身气场瞬间的改变而吃惊,毕竟x一直以来都对他摆出友善的笑脸。
ivy已经在台上准备好了,他是一个纤细的少年,澄澈的杏眼显极无辜感。这一场戏tim和ivy会做爱,当然不可能在台上真的做,而是透过追逐、互动和舞蹈演绎。
此时ivy正坐在舞台中央,视线聚焦在不知名的远处,手无意识地勾抓着甚么,tim手持剪刀缓缓上台,放轻了脚步,他绕着ivy周身像个猎人般评估着猎物的价值,然后站在他的左后方,冷酷地举起剪刀,ivy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一回头,就看见他心爱的tim,他露出空茫的笑容。
「抱我……」
他大张着双手,彷彿感受不到危险性地毫不设防。
「拥抱我吧,不要问理由。即使我的身体渗出鲜血、支离破碎,即使我的鲜血沾染上你的手、你的剪刀,即使这个地方,今夜就要被大火所燃尽。拥抱我吧!tim,只有今天晚上,让你的剪刀尽情做你想做的事情。」
tim举起剪刀的手一顿,眼里噬血而残忍,他面上露出古怪的笑意,笑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牵动嘴角的习惯,整张面容因为不协调的表情而令人发毛,他放下攻击的姿态,直起身子,高高在上。
「站起来,ivy。」
ivy在他狂热的注视下摇摇晃晃站起来,脸颊和耳朵发热发红。
tim拎着剪刀,漫不经心地在对方眼角、下唇、喉结和乳头轻轻划过,感受到ivy的颤抖,最后剪刀轻轻勾着ivy裤头。
「脱掉。」
ivy抖着双手脱掉裤子,一双眼明亮热烈同时交杂着清纯与无辜。
tim隐没了笑容,眼神是赤裸裸的野性与疯狂。
「过来。」
ivy扑向tim,带着不顾一切决绝的姿态,tim一把抱起ivy兇狠地将他背对自己案在地面,一手掐住他脆弱的颈子,强硬地岔开他双腿,俯身啃咬、亲舔他的肌肤,ivy发出破碎的喘息,两人的表演充满色情意味,令台下有些人红了脸。
当tim的剪刀危险地停留在ivy颈边时,ivy害怕地叫喊,刀片割过动脉,他如受惊吓的小动物驀地一震,「不、不行……」
「还早呢。」tim在对他耳语,「准备好被剪烂了吗?嗯,亲爱的ivy?」
他们在舞台上纠缠、舞动、交错、嘶吼,奔跑追逐中,双颊沾满汗液,张扬着性感与暴力,浓烈与毁灭,ivy又哭又笑,又茫然又坚定。
「拥抱我,把我贯穿、把我破坏、把我用你的火烧成灰烬吧!如果这样的话,说不定我的灰烬还能被风吹进天国,说不定下次太阳升起时我还能跪拜祷告,我还能乞求上帝垂怜──我们的罪孽──我们的愉悦──」
似曾相似的场景、似曾相似的台词,习齐已经看不清台上的人了,举目望去各色蘑菇跌影重重,全身抱在热水澡似地轻飘飘,落不到实处,耳边碎语不断。
──世人都犯了同样的罪,却领受着不同的责罚。上帝啊,如果你当真存在,为何不拿出你的天平来,让世间所有的罪,都与罚相等?让那些微贱的、卑劣的、贫寒的、孤苦的,同那尊贵的、高尚的、富有的、有声望的,让那些被放逐的,同那被珍视的,让那些不足的,同那过多的。
──上帝啊,若你的律法真有道理,为何这世上受罚的,从不是犯罪的?而犯罪的,又从不是受罚的?而什么又是罪?什么又是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