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霆挑了挑眉,也没勉强,只是等她站稳后,便率先向着宫门走去,步伐沉稳有力。
宫门守卫显然认得这位刚刚凯旋的镇国将军,恭敬行礼后便放行了。有内侍早已等候在旁,引着二人向宫内走去。
这是张晓雨第一次进入皇宫。
高耸的宫墙,巍峨的殿宇,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以及随处可见的肃穆侍卫和低头疾行的宫人,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深不可测。
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脚步都有些发虚,下意识地往霍云霆身边靠了靠,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时,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霍云霆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脚步微微放缓,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跟着老子,别乱看,别乱说话。问你什么,照实说就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她忍不住小调皮地小声回了一句:“知道啦,将军大人像只护食的大狗。”
霍云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没接话,但眼神柔和了几分。
穿过重重宫门和长长的回廊,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偏殿前。内侍进去通传后不久,便出来宣他们进殿。
殿内装饰华丽而不失庄重,龙涎香的味道更加浓郁。
御座之上,坐着一位身着明黄常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当今圣上。
两侧还站着几位身着官服的大臣。
霍云霆率先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臣霍云霆,叩见陛下。幸不辱命,大破敌军,特回京复命!”
“爱卿平身。”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此番辛苦。朕已看过捷报,爱卿用兵如神,以少胜多,实乃我朝栋梁。”
“陛下谬赞,此乃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霍云霆起身,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皇帝点点头,目光随即落到了跟在霍云霆身后、同样跪地行礼的张晓雨身上:“这位是?”
“回陛下,”霍云霆侧身一步,将张晓雨半护在身后,恭敬道,“此女名张晓雨,乃京城醉雨楼东家之女。月前臣奉密旨提前回京,不料在京郊遭敌探伏击,身中奇毒,危在旦夕。幸得张姑娘偶遇,以家传秘药相救,臣方能脱险,继续追查敌探,并将其一网打尽。张姑娘于臣有救命之恩,于朝廷亦算间接有功。臣斗胆,带她前来面圣,一为陈情,二为谢恩。”
他将遇刺和救命的过程说得简洁明了,重点突出了张晓雨的“功劳”,却巧妙地将“奶水救人”的细节隐去,只以“家传秘药”带过,既保全了张晓雨的名节,又坐实了她的功劳。
皇帝闻言,打量了张晓雨几眼。
见她虽然低着头,略显紧张,但仪态端庄,容貌清丽,不似寻常市井女子,眼中便多了几分考量。
“既是爱卿的救命恩人,又间接助朝廷铲除奸细,确该赏。”皇帝沉吟片刻,开口道,“张晓雨听旨。”
张晓雨心头一紧,连忙伏低身子,手心渗出细汗。
“民女张晓雨,救护朝廷重臣有功,特封为安平县君,赐锦缎百匹,黄金千两,玉如意一对。另,醉雨楼赐‘忠义酒楼’匾额一块,以示嘉奖。”皇帝的声音威严而清晰。
县君!虽然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名誉封号,但对于一个商贾之女来说,已是天大的殊荣和身份的跃升!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实质的赏赐!
张晓雨又惊又喜,连忙叩首谢恩:“民女谢陛下隆恩!”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雀跃。
“平身吧。”皇帝摆摆手,又看向霍云霆,“霍爱卿此番立功甚伟,朕已拟旨,晋你为镇国公,加食邑千户,另赐丹书铁券。望爱卿再接再厉,永保我朝边境安宁。”
“臣,谢主隆恩!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霍云霆再次跪拜,声音铿锵有力。
封赏完毕,皇帝又简单询问了几句边关情况和后续安排,便让二人退下了。
整个过程,张晓雨一直低着头,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全靠霍云霆在身边那股沉稳的气势支撑着。
她能感觉到,即使在回话时,霍云霆偶尔瞥向她的目光,也依旧带着那股不容错辨的灼热与占有欲,只是被他很好地克制在了臣子的恭敬之下。
退出偏殿,跟着内侍往外走时,张晓雨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湿了,细汗混合着体香,让衣料微微贴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