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璃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沿着红毯走向掌门白玉椅,绣鞋踩在织金红毯上,九十九步,她走了十二年,今天是第一次觉得这段路这么长。每一个长老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微妙的异样——仙道大会的丑闻虽然被压下来了,但流言已经从宗门内部传开,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些什么,但又不敢确定自己知道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走到掌门白玉椅前,转身坐下。十二位长老同时躬身行礼:“参见掌门!”
声音整齐,恭敬依旧。
苏清璃点了点头:“免礼。今日议——”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泽向前迈了一步。
他走到她正前方,转身面对殿内所有人,然后回头看了苏清璃一眼。那一眼很短,不到一息,但苏清璃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昨晚那个叫她“璃儿”的林泽——不是少宗主,是主人。
“在议事开始之前,”林泽朗声说,声音清越,传遍整个大殿,“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看着他。林泽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玉,托在掌心。灵力注入,留影玉发出微弱的白光,在大殿中央投射出一幅一人高的画面。
苏清璃在画面出现的瞬间,血液冻成了冰。
那是昨晚极乐殿的影像——她浑身赤裸被悬吊在飞天轮上,王五在她身前耸动,马奴在她后庭挺进,她仰着脸嘴里塞着一根粗黑的鸡巴,眼角全是泪水和液体的痕迹。画面没有声音,但不需要声音。她那个表情、那个姿态,比她这辈子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更清晰。
大殿死寂。
然后是轰然。
十二位长老中有人失手把玉圭摔在了地上,有人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柱子,有人发出了一声被掐住脖子的惊叫。真传弟子们反应更激烈——几个女弟子直接捂住了嘴,有一个转身跑了出去,哭声从殿外传来。男弟子们有人脸色惨白,有人瞪大了眼,有人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
“这是昨夜极乐殿的实况留影。”林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宣读一份宗务报告。“如各位所见,掌门苏清璃自愿成为极乐殿的共修道侣,辅助本少宗主的绿之大道修炼。她已将掌门实权交予我,从今日起,太虚剑宗一切事务由我代行宗主令。各位长老——”
“荒唐!”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老拍案而起,是刑律堂的大长老赵元祯,元婴巅峰,执掌宗门律法四十年,德高望重。他手指着林泽,指头在发抖:“林泽!你、你这是欺师灭祖!你对掌门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林泽收回留影玉,将画面收起,“赵长老请看,掌门好好的坐在那里,毫发无损。她若不愿,以她的修为岂会任人摆布?她是自愿的,自愿辅佐儿子修行。对不对,母亲?”
他微微偏了偏头,视线落在苏清璃脸上。那个角度旁人看不出来,但苏清璃能看见他在笑——嘴角的弧度很浅,是在提醒她昨晚那场元阳灌顶。她在几近昏迷中已经答应了他所有的要求。
苏清璃左手按在掌门椅的扶手上,指尖白得没有血色,声音却很稳,稳得像一把悬在空中的剑:“赵长老……请坐。”
赵元祯愣住了。他盯着苏清璃的脸,试图从那张一如既往清冷的脸上找到被胁迫的痕迹。但他找不到。苏清璃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她的仪容依旧完美无瑕,目光依旧从容不迫。
“……掌门?”赵元祯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苏清璃说。每一个字都像在咬断自己的舌头。“我与泽儿……我与少宗主商议过了。我冲击大乘失败之后,需以特殊功法恢复修为。这门功法需要少宗主主导,我只是……辅助的一方。宗主令暂由他代行,是我同意的。”
她说完这段话,嘴唇已经咬出了血的味道。
林泽向后退了一步,站在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肩。在众人眼中,这个动作是儿子对母亲的亲近;但苏清璃能感觉到,他手指扣在她肩头的力道——那是主人按着母狗的脑袋往地上压的力道。只是旁人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