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个一百年,她还记得自己叫苏清璃,会在每次被操完后小声说:“我……本座……妾身……贱妾……母狗……”每一个自称都是她这一生的印记,从高处跌到低处,从人变成畜生。第二个一百年,她已经忘了“本座”这个词,只剩下“母狗”和“我”。第三个一百年,“母狗”也忘了,只剩下“我”。第四个一百年——
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是琉璃,自己的心是花蜜,自己的生命是高潮,自己的存在是快感。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已经忘了怎么说。于是她只发出了一个音节——一个极轻的、带着呻吟尾音的音节,像很久以前某个黄昏她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时哼出的那声叹息。
“嗯。”
琉璃盏的灯芯微微跳了一下,滴下一滴新的花蜜。
林泽站在云端,手中托着琉璃盏,俯瞰云海之下的太虚剑宗三十六峰。宗门灯火在夜色中星罗棋布,万兽苑方向的灵兽们已经安歇,极乐园方向的红灯正在亮起。他能感应到每一处设有极乐园据点的地方——整个修真界都在他的绿网覆盖之下,每一丝堕落灵力都沿着这张网回流至琉璃盏,再经过母亲的元神转化后流入他丹田。他不再需要亲自去操谁了。母亲替他操了一切。
他抬起头,注视着天空中那个被自己飞升击穿的云洞。云洞正在缓慢愈合,边缘的琉璃色光焰还未完全熄灭,在夜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光的同心圆,像一只眼睛。他看着那只眼睛,那只眼睛也在看他。
然后他低头,对掌心的琉璃盏说:
“走吧。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琉璃盏的灯芯又跳了一下,像是在回答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