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永恒高潮的灵力引擎。这就是林泽花了一年时间设计出的终极造物。正统仙器靠天地灵气运转,他的仙器靠母亲的堕落快感运转。快感越强,产生的堕落灵力越纯,仙器的威力越大。这是一个完美的永动机——她的身体永远不会停止渴望,而她的元神永远得不到满足,于是渴望和快感之间形成一个永恒的落差,落差产生灵力,灵力流入林泽丹田。
晶体化蔓延到脖颈。苏清璃的身体从锁骨以下已经全部变成了琉璃质,在晨光下像一个透明的人形水晶雕像,体内的血管、骨骼、经络清晰可见,紫色的灵光在透明的血管中流动,像一条条极细的霓虹灯带。她的心脏在琉璃胸腔内跳动,心搏的频率被放大了——琉璃有共振效应——整个广场上的人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咚哒哒,咚哒哒,和飞升柱上的灵光脉动完全同步。
晶体化蔓延到下巴。
晶体化蔓延到嘴唇。
晶体化蔓延到鼻梁。
在晶体化即将覆盖她整个面孔的前一瞬,苏清璃睁大眼睛,对着台下的方向,嘴唇微张,无声地吐出了几个口型。台下没有人能看清,但她的女儿看清了。三岁的璃儿,筑基期的异种魔婴,拥有超越渡劫期修士的视觉分辨力。她透过捂着眼睛的手指缝,一字一字地读出了妈妈的口型——
我听你说。
然后晶体化覆盖了苏清璃的整张脸,将她最后的表情——那个似笑非笑的、平静的、嘴微张正要说一句极深极长的话的表情——永久封存在了琉璃之中。
飞升柱光芒暴涨。整个九重天云台被冲天的琉璃色光柱笼罩,光柱直径九十九丈,直冲云霄,在天空中击穿了一个巨大的云洞。云洞边缘燃烧着琉璃色的光焰,层层叠叠的彩色同心圆以云洞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覆盖了方圆三百里的天空。
林泽双手掐诀,口中念动飞升真言。飞升柱上的光柱开始收缩,从九十九丈直径聚拢到三尺,像一条光龙钻入他的丹田。飞升柱内部的“堕仙琉璃盏”本体——那尊活着的苏清璃琉璃雕像——从柱中缓缓浮现出来,悬浮在半空中,体型缩小到了一尺高,正好可以被托在掌心。
林泽伸出双手接住了它。
一尺高的琉璃人像,通体透明,形态是跪坐着的苏清璃——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腰背挺直,面孔微仰,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欲滴。透过琉璃外壳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体内的所有器官和经络都在正常运转:心脏在跳动,血液在流动,灵力在循环。胸前那两处“活核”被做成了一对精致的小铃铛,挂在琉璃外壁的银链上;双腿间那处“活核”则被接上了一根极细的琉璃管,管中时时刻刻都有透明的花蜜在滴落,滴入琉璃像底座的小盅中。小盅是马奴设计的——他在给灵兽配种中发现,母兽的发情分泌物是最好的催情引子,比任何灵药都纯。他把这个发现转化成了仙器的灵力收集装置。
林泽双手托着琉璃盏,转向台下,面向三千观礼宾客。阳光穿透琉璃盏,在地面上投射出一片彩虹色的光影,光影中映着苏清璃跪坐的身形轮廓。
“今日起,”他的声音被扩音法阵送出了三百里远,“她不再是太虚剑宗掌教苏清璃。她是仙器【堕仙琉璃盏】。她是我的母亲。她是我的道。她是我的法器。她是我的母狗。她是我的飞升之基。她是我的永恒。”
台下三千人沉默。三位渡劫老怪中,一位面色铁青地拂袖而去,一位摇头叹了一声“天道不彰”,只有那位活了上千年的枯瘦老人,沉默了很久之后说了一句:“以母证道。开天辟地以来,从无此先例。”然后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苍老的声音在风中飘散:“但从今天起,有了。”
飞升柱最后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灌入林泽的丹田。九十九丈寒玉台面上所有阵纹同时亮起,九九八十一枚嵌入台面的留影玉同时碎裂——里面记录了三年来苏清璃所有堕落场面的影像,在这一瞬间被阵法转化为最精纯的绿能,与飞升柱的灵力洪流一起汇入林泽体内。
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