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教人不会,真让事教人又容易磨损了志气。
不希望好友陷入自我怀疑,“人本来就在不断学习不断碰壁中才能不断成长,没有谁一成不变,难道委员就天生处事练达?”
“有压力是好事,压力大才能看见自己的不足。”
她继续开解:“没有因为手中的权利就为难别人,没有因为无偿付出被辜负就大失所望,我倒觉得我们能坚持到今已经很难得了。只是天性善良的人,容易将权利服务人民误解为奴役人民,对此产生抗拒,等大家弄清其中区别,自然会受人尊敬。”
“权利服务于人民而不是奴役人民。”曲冰陷入漫长思考。
良久,所有困惑与迷惘霍然而愈,她心悦诚服:“熹微,我现在就很尊敬你。”
张小侠不甘示弱:“小姐我一直很尊敬你。”
越明珠哈哈一笑,很是受用。
刺耳的尖叫声传来,几个脏兮兮的小孩从旁边跑过,很快他们被大人抓回去排队打针。
过去曲冰觉得这些孩子野性十足缺乏管教,现在想法没变,只是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也许......
她按捺下想法,转而好奇:“你真把自己登记造册的每个人都记住了?”
“巧合而已,我昨天刚问过他女儿病情,印象深刻。”
又来了。
别人不知道,系统还不知道吗。
明明每晚睡觉前都会在心里默念这一天记过的名字,之前它还以为宿主在催眠,没想到居然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傍晚,回程路上。
张小楼每隔一会儿都要回头看看她,斟酌许久:“小姐,今日之事与你无关,无须自揽过错。”
他私下问过小侠前因后果,对午后发生的事,包括对话一清二楚。
“但凡能做的、不能做的,你都尽数做了,没什么可抱歉的。”
越明珠在看车外掠过的风景,容色难辨:“我不是为这个。”
她捐钱捐物资,还纡尊降贵来赈灾点当义工,正如下午对曲冰所说的那样,她能坚持到今时今日已经很难得了,甚至做的比大多数人都要多都要好,她何错之有?
粮食不够,疫病救治不及根本怪不到她头上。
她抱歉的是,如有必要,她会毫不犹豫利用言论把对方从一个正常宣泄情绪的可怜人变成一个自己家人得不到救治就不让其他人得到救治的可恨之人。
她是在为自己将要把一位父亲塑造成自私自利的坏人而感到抱歉。
越明珠冷淡垂眼,这就是她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