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狗五跟系统同时试探性开口，打断了它未说完的后半句。
地面石灰线被踩得快要消失不见，越明珠轻轻踢踏一脚，粉末散开，“我不是在想阿婆那些话。”
“那你在想什么？”
她欲言又止。
然而对狗五来说，哪怕只有一个字，只要她愿意开口，他便心情开阔起来。
“不能告诉我？”
越明珠摇头，迟疑了一会儿，“军警撤走后，闹事的人越来越多，加上衡阳那边又在打仗，时间久了，我怕人心涣散，迟早酿出大祸。”
曲家不止这一个赈灾公所，几乎是名下所有赈灾区域都没有军警的人出面，上头那位说不管就不管，摆明了要看好戏。
望着她为难发愁的样子，狗五不疾不徐缓步踱行到她正对面，越明珠不解抬头，一缕日光映得她绣颊如花。
他不由笑起来，徐徐清风中，生出盎然春色，“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开心起来？”
怎么做？
越明珠迷茫地望着他，轻轻开口：“我想让那些闹事的人安分守己，不要再欺负别人，也不要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个容易。”他飒爽点头，“我吴老狗行走江湖就靠三样：一狗多，二钱多，三兄弟多。”
如此近的距离，那扑面而来的意气疏狂像一阵林间风，令越明珠精神一振。
狗五从第一次见面给她的感觉就跟其他人不太一样，论讨人欢心他和二月红难分伯仲，底色又截然不同。
这是要出狗出钱出人揽下这个麻烦？
他来这里当免费劳动力，别说带人了，狗都没带过，可见不是个喜欢使唤人的。
“那我该怎么回报你？”
狗五作势想了想，本想说些什么话逗逗她，话到嘴边，在她那双期待的眼睛注视下不由得换了一番心意。
“我来这里干活，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我感激我。”
他心无旁骛地注视她，用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语气缓声道：
“我做这些仅仅是因为我乐意，如果你有一点点被我打动，那对我来说是意外之喜，如果没有，我也不觉得可惜，因为你开心我同样会感到快乐。”
“可你若因为我的付出而困扰，又或者担心无法回报而为难，那我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将毫无意义。”
“所以——”
他无奈中带了一丝丝温柔：“就当是奖励，多对我笑一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