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手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开着玩笑,可真昼却笑不出来,对于来势汹汹的隆司,她既感到倒霉又幸运,倒霉的是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他,幸运的是如果没有这次外出,周可能就危险了。
心思灵活的她一下就猜到一定是警局那里不小心泄露了地址,但此刻她并不怪罪,少女并不是温室里娇养的花朵那般气量狭隘,面对困境即便再如何害怕她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去解决。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周他什么事都没做错,他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我……更何况我也没有举报你,明明只要过上几天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如果……如果你要去找周的麻烦,那我就会选择报警,把一切事情都说出来!”
真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生气过,对面前男人的憎恨甚至超越了内心本能的畏惧。
“……”
男人听完她气急的辱骂后突然沉默了,在长久的静谧中,真昼逐渐恢复了冷静,但她目光灼灼地瞪视着对方,坚强而凛然的身姿如傲立寒风里的一朵金灿灿的鲜花,美丽的姿态让一旁旁观的二人都不禁看呆了。
隆司有收起了玩笑的眼神,深邃的瞳孔中仿佛隐藏着某种要将人吞噬的黑暗,在阴冷潮湿的夜晚当下,表情显得冷酷无情。
“本来我是打算去把他揍个半死的,不过既然偶遇了天使大人,怎么办才好呢?现在我反而对你更感兴趣了呢,你想想,想要报复那个臭小鬼不是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他仔细打量着此时的少女,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她那软如精心打磨过的冰雕玉石般吹弹可破的肌肤在月光下看起来氤氲着一层纯洁的霞光,呈现出珍珠般的莹润光泽,红润的小腮即便表情在发怒也依然可爱极了,她的斥责不痛不痒,与其说是清纯不谙世事的天使更像一只对自身诱惑不自知的菜鸟魅魔,哪怕只是注视几秒,就被勾起了心中旺盛的欲火。
少女换了一条颜色纯白的裤袜,在居家短裙底下衬托出几分典雅端庄的气质,脖颈处的围巾像是自己手织的,突出她哪怕做手工也是心灵手巧的完美,让隆司深切明白她的天使称号不仅仅是对其美貌的赞叹,还是对她这方方面面都叫人像要娶回家当老婆的无可挑剔的承认。
明明还未到秋冬寒冷之时却戴这么条围巾,脑袋微微一转弯遍能想明白,八成是为了遮掩被他亲得发红的吻痕。
“大哥说的没错,不要抵抗了小姐,这是为了你好,比起长久的痛苦还是短暂的妥协更划算不是吗?”
“能够有幸和活的天使共度良宵……呼……要是让凉太他们知道了肯定得羡慕死。”
眼角瞟了几眼身边两个因他的话口水流得更狠,开始垂涎美色的小弟,让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分享这顿美餐的隆司都不禁烦躁起来,觉得与其交给他们不如自己一个人玩。
听到他们那毫不掩饰自己卑猥欲望的话,真昼终于缓过神来,目前的状况于自己而言有多么危险,本就有过先例的不良少年从最初就是因为猥亵她才与周扭打起来,她究竟有多么迟钝,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没有任何质疑地,就在隆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即将朝胸部上挪移的那一刻,真昼突然用力推开他的身体转头就跑,于月夜下奔跑的身姿仿佛漫步于童话森林里的精灵,快而灵活,很快就将三个男人甩得看不见踪影。
嗖——!
但真昼不仅没有感到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始终感到背脊发凉,就好像有一双隐形的眼睛在注视着她,不论怎么奔跑都无处遁形。
(没关系的……这条路我走了无数次,只要往这边拐……不对,如果他们从那边包过来的话就会撞上,所以应该走这边……)
少女快速运转脑内的地图,焦急地构建着模型,思考着一切可能性,寻找着最佳的方向。
即便少女跑的很快,但并没有达到不会被看到的地步,低跟的黑色小皮鞋落在地上的声音啪嗒作响,十分清脆,但她别说停下脚步了,连减缓速度都做不到,她必须尽快摆脱男人们的追踪,心里为因为着急外出而没来得及换上运动鞋这件事而感到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