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哈哈哈哈哈哈】
赵勇发了一个狗头表情包,然后就没再回了。大概是已经和三班的人碰头了。
林墨把手机塞回裤兜,加快了脚步。
从学校到家的路程大约二十分钟步行。
他走的是一条穿过居民区的小路,两边是成排的法国梧桐,九月中旬的叶子还是深绿色的,浓密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条绿色的隧道,把下午的阳光切割成碎片洒在地面上。
他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在小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急。
不对,他知道。
他急着回家。急着看到她。
这两天——从周二那节英语课之后——他的状态一直在恶化。
周三上午的数学课上他又走神了,被数学老师点名回答问题,这次他没有答上来,站在那里愣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老师问的是什么。
周三下午的体育课他坐在看台上没动,赵勇问他怎么了,他说膝盖不舒服。
周三晚上他在家里做作业,母亲端了一杯牛奶进来放在他桌上,弯腰的时候家居服的领口垂下来,他看到了——不是乳沟,是更深处的东西——乳房上方那片白腻的弧面,像是一座雪山的山坡,延伸向他看不到的深处。
他的肉棒在三秒钟内完全勃起,硬到桌板底部被顶出一声闷响。
母亲直起身来,问他"怎么了",他说"腿碰到桌子了"。
母亲走后他锁上门,撸了两次才软下来。
今天是周四。
今天他本来要熬到五点放学,然后用二十分钟走回家,到家五点二十,母亲应该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饭了。
他会放下书包,换上家居服,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她切菜、炒菜、弯腰从冰箱里拿东西——
但命运给了他一个提前一个半小时的奖励。
四点五十分放学,五点十分就能到家。
提前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他不知道这一个多小时的"奖励"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本能地加快脚步,像是一头嗅到了猎物气息的野兽,四肢的肌肉在皮肤下面绷紧,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五点零八分,他走到了自家别墅的门前。
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玄关的灯没开。
客厅的灯也没开。
整个一楼安静得有些异常——通常这个时间段,如果母亲在家,厨房里应该已经有动静了:切菜的声音、油锅的滋滋声、或者至少是水龙头的流水声。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妈?"他站在玄关处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妈,我回来了。"他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还是没有回应。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花茶,杯壁上还挂着水雾——说明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坐着。
沙发上有一本翻开的书,扣着放在坐垫上,封面朝上——《百年孤独》,母亲最近在重读的。
她在家,但不在一楼。
林墨下意识地看向楼梯——二楼?卧室?浴室?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从房子的后方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