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晴在餐桌旁站了几秒钟,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微波炉,拿出了里面那杯温热的牛奶。
马克杯的外壁是温的,牛奶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她端着杯子走回餐桌,在林墨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坐下来的时候,牛仔裤的裆部压到了阴部,穴口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的钝痛。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上挪了一下,调整了坐姿,让重心更多地落在臀部而不是裆部。
林墨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个小动作。或者说,他看起来没有注意到。
她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牛奶。
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暂时压住了胃里翻涌的酸液。
她放下杯子,双手环抱着杯身,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然后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
林墨还是在看手机。
他的吐司已经吃完了一片半,盘子里只剩下半片抹了花生酱的。
他拿起那半片吐司,咬了一口,花生酱在他的下唇上留了一小点棕色的痕迹,他用舌尖舔了一下,舔掉了。
顾雪晴看到了他的舌头。
粉红色的、灵活的舌尖从嘴唇间伸出来,快速地在下唇上划了一下,然后缩回去。一个完全无意识的、日常的动作。
但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闪过了一个画面。
不是记忆。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大脑在”舌头”这个视觉刺激的触发下,自动生成了一个她并不想看到的画面:一张年轻的、模糊的脸,低着头,埋在她的两腿之间,那个人的嘴唇和舌头正在……
“不!”她在心里猛地拉下了一道铁闸,把那个画面斩断了。
她的手指在马克杯上攥紧了,指节发白。
“妈?”林墨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她抬起头,发现林墨正看着她。
他终于把手机放下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他的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眉头轻轻皱着,眼神里有一种……
关心。
纯粹的、干净的、儿子对母亲的关心。
“你脸色不太好。”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是不是昨晚喝多了不舒服?”
他在问她舒不舒服。
她被人在昏迷的时候操了一整夜,穴都被操肿了,子宫里灌满了不知道谁的精液,她现在坐在这里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穴口的钝痛,而她的儿子在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嗯……有点。”她点了一下头,目光从他的眼睛上移开,落在了他手旁边的盘子上,”头有点疼。昨晚不应该喝那么多的。”
“我给你倒杯热水?”林墨说着就要站起来。
“不用。”她的回答快了一拍,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牛奶就够了。你坐着。”
林墨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坐了回去。他看了母亲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拿起了最后半片吐司继续吃。
顾雪晴盯着儿子的侧脸。
他在吃东西。
他的下颌在咀嚼时有节奏地开合,咬肌的线条在皮肤下面微微隆起又放松。
他的喉结在吞咽的时候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的睫毛很长,低垂着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在看他的脸。
她在用一种她以前从来没有用过的方式在看他的脸。
不是母亲看儿子的方式。
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