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周末,他会提前到伊柳家门外去堵人,接着将她带回公寓,大门锁上后就不让她出门了。
但也不是每次都那么顺利。
两人间的疙瘩还未抹去,伊柳的心思也不在他身上。
早在做出那些错误的举动之前,黎景就该明白,伊柳不会轻易原谅他。
甚至于对待这个人,她无爱也无恨,只希望两人别再有瓜葛。
即便如此,黎景仍油盐不进,不管人死活一般缠人。
周五夜晚。
黎景今天来得迟,还在路上。
“姐,你跟他说我不在家。”伊柳站在房内,身上穿着睡衣,因为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
她下午没课,待在家睡了一觉,此刻才刚被手机铃声吵醒。
伊舒诺抬手拨弄了一下伊柳散乱的前发,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人家大老远过来的,至少出去和他见一面吧。”
伊柳摇摇头,“你告诉他我不在家就行了。”
因为她只要一出去就回不来了。
“你先出来客厅坐着,”伊舒诺的语调在柔声中带着强硬的态度,“姐姐跟你说点话。”
这句话似曾相识。
“妈妈和你说点话。”
“你听奶奶说的话。”
以此作为开头的对话,一般都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内容。
伊柳内心的不安感直升。
她跟在姐姐身后,走到沙发处坐下。
伊舒诺拉过她的右手,握在自己掌心内轻轻摩挲。
“是和黎景闹别扭了吗?”
往常这种谈话开始,对方都是温柔地劝、耐心询问伊柳的意见,可这一切都是假象。
只要她一发表不同观点,对方就会立即变得气急败坏。
这让她感到非常郁闷。
更让伊柳苦闷的地方是,她不明白,怎么连伊舒诺也变成这样。
“和他好好过吧,行吗?”
伊柳拧起眉头,并未开口回答。
而伊舒诺接着道,“我欠他一个人情。”
又或者说,她欠了黎景不少钱。
都说投资有赚有赔,伊舒诺对自己一直很自信,因为她从未赔过钱。
如今却负债累累。
要不是黎景给过她电话号码,她都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本来想跟朋友合伙开一家小公司的,”她低着头,惭愧道,“结果没成功,反倒赔了钱。”
“你别怪我,好吗?”是带着恳求的语气,像小孩做错了事情。
“先和他好好过一段时间,我会尽快把钱凑够了还他。”
伊柳再度感到一阵心酸与无奈,她不晓得自己得跟黎景过到何年何月。
可她又不可能责怪伊舒诺。
因为她自己清楚,这大概率都是黎景设下的圈套。
她按照黎景设定好的路程走,坐上他开来的车,跟他回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