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不知什么时候翻坐在了栏杆上,手里抓着一颗刚洗过的浆果,正饶有兴致地俯视着这场即将发生的暴行。
她身上那件军装外套依然松垮地披着,拉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祁头儿!”围观的士兵们顿时收敛了许多,蝰蛇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蝰蛇,我记得你那支编外小队,原本是不用死的。”
Omega手里那颗浆果被她咬碎,紫红色的汁水如干涸的血迹般顺着指缝滴落。
“当初在炙海边缘,是谁为了那点可笑的私人恩赐,抗令私自出击,结果把整队人都带进了第三舰队的轨道炮射程区,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熔成灰的?嗯?”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蝰蛇,身体猛地僵住了。
“怎么,现在正主就在你手里,”祁星慢条斯理地捻去指尖的汁水,“你却只敢像个狂吠的荒原兽一样在这儿乱吼?如果你还有那份承担抗令后果的胆量,现在就当着我的面,把这位总司令阁下的脖子拧断,给你的手下们陪葬。我保证,绝不拦你。”
蝰蛇攥着凌渊衣领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那双充血的眼中,原本灼热的恨意瞬间被某种狼狈而绝望的罪疚感击碎。
凌渊被勒得呼吸维艰,却依然在近距离处冷冷地注视着她。那种洞察一切的平静,像是一把手术刀,正无情地剖开蝰蛇试图用愤怒掩盖的懦弱。
“不敢动?那就收起你那副耀武扬威的姿态。”
祁星敛去笑意,从栏杆上一跃而下。
军靴落地时发出的闷响,沉重地踏在了蝰蛇支离破碎的心口上。
这个看似纤细的Omega伸手拍了拍蝰蛇那布满扭曲伤痕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将这名Alpha半个身子按进土里。
“去修你的东西好好为你自己赎罪,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待人影散去,祁星转过头,看向依然面无表情的凌渊。
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恶劣的探究,半开玩笑地伸出指尖,在凌渊因缺氧而泛红的颈侧虚虚一划。
“听见了吗?凌司令。这儿的每一个人,做梦都想割开你的喉咙,喝干你的血。如果你想活到谈判那天,最好证明你的命值得我保下来。”
Omega收回手,径直走向那台被拆解了一半的机甲。
这台机甲名为“红莲”,是祁星的私人座机。
不同于帝国机甲那种追求极致对称与华丽的艺术感,“红莲”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不规则抗压甲片,甲壳上遍布着细小的划痕与修补痕迹,透着一种狰狞的生命力。
祁星攀上机甲侧翼,动作熟练。
她那身松垮的军装外套随着动作晃动,在这个充斥着汗臭味和金属焦味的维修舱里,她身上那股清冷却极具侵略性的香气显得格外突兀。
“我的宝贝儿脾气可不太好,尤其是被帝国人的手碰过之后。”
她轻盈地跃进大开的动力舱,半个身子探入密布着光纤感应器的核心驱动腔。
她并没有看那些外挂装甲,而是直接伸手握住了“红莲”最核心的神经中枢。
“咔哒”一声,她指尖在虚空中一拨,原本暗淡的能量回路在她的触碰下瞬间闪烁起幽幽的赤红微光,这尊钢铁巨兽在主人的抚摸下发出了低沉的喘息。
“动力源耦合率偏差了0.03%,感应神经末梢有轻微的排异反应。”祁星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骨架上,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与机甲进行精神通感。
她忽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向凌渊刚刚修复过的那几处神经纤维,语调微扬:
“你刚才重组了核心输出频率?这可是‘红莲’的命脉。帝国的教科书里不是说,S级Alpha的双手只该用来撕碎敌人的防线,这种钻进零件堆里‘绣花’的活计,该交给那些像工蚁一样的Beta技师才对。”
她利落地跳下检修台,走到凌渊面前。
尽管身高略逊一筹,但她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弱。
她伸手按在凌渊刚刚检修过的装甲片上,语气里带着某种占有欲极强的玩味:
“凌司令,你要记住,这台机器连着我的脑神经。如果你在那堆乱序编码里动了什么手脚,或者想给我留个‘惊喜’……”
她凑近凌渊耳边,呼吸喷洒在对方依旧泛红的颈侧,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