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家里光景好了,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变着法儿从几个出嫁女儿身上吸血。
大女儿、二女儿在婆家总算能挺直腰杆,小女儿秦淮茹更是成了全家的指望……不,是福星。
这一切,都因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秦家如今是真把陈祥当救星菩萨供着。
正说着话,隔壁院门吱呀一响,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探出身来。
这姑娘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标致,眼神却总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她家父母护得紧,没受过秦家姐妹那些委屈,反倒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她看不惯堂姐秦淮茹如今的风光,更看不惯陈祥对自家不假辞色……她之前几次暗送秋波,陈祥都只当没看见。
此刻见陈祥又大包小包往秦家搬东西,她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过来:
“哟,又送『救济粮』来啦?真当自个儿是散财童子呢。”
陈祥只当没听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倒是老秦头有些尴尬,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
陈祥心里明镜似的。
秦京茹那点心思和怨气,他看得清楚。无非是觉得自己不比秦淮茹差,凭什么好事都让堂姐占了去?
得不到,便成了恨,每次见面都要刺上几句,仿佛这样就能扳回一城。
他懒得跟个小姑娘计较,只对老秦头交代了几句,推脱了留下吃饭的恳求便推车离开,往农场场部去。
身后,秦京茹那复杂又带着不甘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直到拐过村口的槐树。
农场的事要解决,但这乡间复杂的人情网、那些攀附、感激、嫉妒与小心思,同样是他必须面对和应酬的日常。
他骑在车上,迎着略带尘土的风,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既还了场长的人情,又能从这场旱灾里,为农场、也为自己,谋到一些更长远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处理完农场旱情的初步方略,已是深夜。陈祥踏着月色回到自己在农场的家时,四下俱寂。
这院子早已不是当初的破败模样,青瓦红墙围起一片齐整的院落,十几间房舍悄然立着,在月光下显出几分不属此地的气派。
安欣和欧阳懿夫妇借住在此,算是帮他看家。陈祥平日不来,但米粮柴薪从未短缺,这里头,自有顾杰那层关系的考量。
欧阳懿,人称老欧,一副旧时世家子的派头,学识倒是不假。
他与安欣虽是家族联姻,感情却甚笃。安欣为救他奔走,甚至不惜……陈祥摇摇头,将这念头按下。
那是别人的夫妻情分,另一种牺牲与守护。
他放轻脚步进院,正屋窗棂透着暖黄的烛光,安欣夫妇想必还未歇下。
让他眉头微蹙的是,自己那间主卧的窗内,竟也摇曳着烛火。
这房间是他按着前世记忆精心布置的,新颖的格局、融合的欧式元素,在此地显得格格不入的奢华中透着一种孤独的怀旧。
除了傻春,他不许旁人进入,也特意叮嘱过。
此刻,是谁在里面?
一丝不悦升起。他悄声走近窗下,厚重的真丝窗帘并未拉严,留了一道缝隙。
烛光朦胧,水汽氤氲,景象却让他呼吸一窒……屋内附设的、那尊他特意寻来的俄式铸铁浴缸里,正有一女子沐浴。
水光潋滟,映出她背对着窗户的侧影。她竟是……身怀六甲。
腹部圆润隆起,约莫五六个月的光景,弧线优美,非但不显臃肿,反添一种丰腴圣洁的韵味。
烛光给她光洁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蜜色,甚至能隐约看到肚皮下淡青的血管纹路。
两腿间那团乌黑茂盛的毛发遮蔽了圣洁的蜜穴,陈祥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喉头发干,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理智叫他非礼勿视,脚步却像被钉住。他看着她一只手臂漫无目的地撩动着浴缸里的水,水波荡漾,光影在她身上破碎又重组。
接着,那手臂的动作似乎有了某种隐秘的规律,越来越快,她的头微微后仰,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被水汽包裹的叹息。
然后,她像是耗尽了力气,整个人沿着光滑的缸壁,缓缓滑入水中,只露出肩头以上,闭着眼,颊边绯红,唇瓣微张,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陈祥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所有的疑惑、不悦,都被眼前这意外、禁忌又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冲刷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