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虽然是好意,为了答谢宝笙给她这件衣裳。
可是微臣却觉得,此事一定是有人刻意破坏娘娘和宝笙之间的情谊。
这才在太子殿下送的观音图上撒了这粉末,动了手脚。”
景仁帝很想张嘴说瞎话,一口咬定,就是天灾,顾宝笙就是灾星。
可是这白色粉末燃烧的颜色是黄白色,而非寻常见到的普通烟火之色。
且燃烧之后白烟滚滚,全然不似余者黑烟团团。
这让景仁帝想睁眼说瞎话,说顾宝笙有问题都不成了。
“可是那衣裳?”
“那衣裳的颜色,也是由于布料上事先被人涂了粉末,遇到极浓烈的火光所致,与宝笙并无关联。
就算是换成其他的布料,也是一样。”
说着,薛慕棠又是几下捣鼓,用行动让景仁帝闭上了嘴巴。
萧德妃气得咬牙切齿,偏生还不得不哽咽道:“也不知是谁如此狠心。
竟要如此破坏我与宝笙的情谊!”
顾宝笙也哽咽着跪下来,“是谁破坏娘娘与臣女的情谊不要紧。
要紧的是,唐大人,竟是帮着那人撒谎啊!”
“这?”唐平万万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竟回到了自己身上。
为了保命,只好求情道:“陛下,微臣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啊!”
事关南齐兴衰,不管天灾还是人为,景仁帝都必须要算出个大吉大凶来。
于是,硬是把钦天监修莫从家中拽了出来,算了一卦。
唐平擦擦汗水,生怕这位正主算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要让他去了性命。
谁知,修莫却道了一句,“陛下,唐大人所言不错,微臣算出来的卦象也正是唐大人的签诗。
宫中,确有不详之人,这才引来火灾。”
“那人是……”
修莫垂眸,“臣虽在家为父守孝,但夜观星象,陛下紫微星黯淡,恰是在火光冲天之后。
因而,这不详之人,恰是地上这两个女子,其中之一。”
萧德妃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孟云遥,毫不犹豫道:“那定然是她,头一个从冷宫拉过来的女子,是她无疑!”
她怎么会为了孟云遥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
儿媳妇在婆婆心里,就算做的再好,那也是远远不如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何况,孟云遥么,还不是她的而媳妇,而且,这辈子她也不会让孟云遥有做她儿媳妇的机会。
可是于秦池来说,云遥的意义和江阳大为不同。
江阳已经疯了。
整日里只会又哭又笑,闹得母妃不得安宁,睡不着觉,她活下去不但是让自己痛苦,也是给了母妃莫大的痛苦。
但云遥呢?
他本就欠了她一命,又欠了她的孩儿一命,更是在她流产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没能保护好她,险些害她永远离开人世。
他欠了云遥整整三条命啊!
他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难道要眼睁睁的再一次面对她永远离开自己的场景?
他做不到!宁肯自杀身亡,也做不到再让云遥受一分苦楚。
因而,他复杂不过片刻,便立马跪下道:“回父皇的话,方才第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是这名粉衣宫女,并非是这位绿衣宫女。”
萧德妃登时不可置信的大声尖叫道:“皇儿?!”
粉衣宫女是江阳,而绿衣宫女——是孟云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