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孟云遥眼神凌厉的瞪了这一眼,很快便又疼得蜷缩一团,如煮熟的虾米将身子弯起来。
“实话告诉你吧……”孟宝筝凑到她面前,朝她得意的笑道:“这个药啊,俗名便是‘不能睡’。
中了它的人呢,不光会变成一辈子的哑巴,还会疼痛得日夜不能入睡。
你是不是觉得,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吃你啊……那不是你想错了,是真的有东西在吃你啊!”
孟云遥惊恐的张大了嘴。
就听孟宝筝笑道:“你害死了江阳公主,你说德妃娘娘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这个药里本身就是有一堆虫卵的。它们以人的血肉为食,每天一点点儿的吃你的肉,啃你的骨头,等它们在你的腹中长大后,你的身子也便被吃空了。
那一堆蠕虫呢,就会慢慢的从你的肚子里,嘴里,耳朵里,一点点儿爬出来,再将那些蛆虫引过来,把你给吃得一点儿不剩的。
噢,对了,我还想起来了,你也不必对那些虫子那么好奇的。
因为到时候,这些还未长大的虫子会从你嘴巴里钻出来,让你亲眼看到——它们是怎么吃你的!
这些疼痛,还只是开始罢了……虫子越大,你会越来越疼的,呵呵呵……”
孟云遥瞪大了眼睛,最终在难忍的腹痛中,忘记了与孟宝筝如何争辩,只是紧紧的用手臂抵住自己的腹部。
她想秦池,想秦池赶紧过来救救她,只要秦池看到她难受的样子,自然会想到去调查一些事情的。
但当秦池的常随文松、文竹来了后,孟云遥的心,却落入了谷底。
因为秦池,被囚禁了。
秦池,为了不让她受罪,为了保住她从前嘴里所谓的好妹妹,让那个好妹妹能够好好照顾她。
秦池独自一人,将那些罪名全都揽在了身上。
只说是他因为元戎太后的死,感念皇祖母从前待他的好,而悲痛万分,借酒消愁,而后酒后乱性,把孟宝筝认成了孟云遥,这才犯下了大错。
虽然,秦池的性子本就单纯率直,借酒消愁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儿。
但南齐的太子怎能不做好表率,还做出酒后乱性的事情呢?
秦池只当他认下了罪名,孟云遥便可以得到孟宝筝的照顾。
却不曾想过,失去了他的庇护,孟云遥只有任凭萧德妃拿捏的份儿。
如果说,孟云遥这些日子过得是生不如死,那萧德妃便是心花怒放了。
秦池被囚禁了又怎么样?
景仁帝才弄死了一个亲生儿子秦沐之,已经足够让南齐的老百姓觉得不安了。
若是再对秦池下手,秦池也造反,一则,景仁帝怕其他皇子和西戎再合作,浑水摸鱼,不能坐稳南齐的江山。
二则,一个儿子造反死了是意外,那两个三个呢?景仁帝一向标榜自己是“仁君”,断不肯接受“暴君”的称号,哪里会在这个节骨眼下手杀秦池?
萧德妃眼下,只等着景仁帝下旨惩处秦池一番,将其原谅,至于之后么,呵,等他们半路上做出景仁帝刺杀的样子,又做出了证据,那时候啊,也便有了造反的理由。
谁让你景仁帝明明说了不杀自己的亲生儿子,却背地里使阴招儿呢?
到时候,再把景仁帝和元戎太后为了黑铁骑兵符,残害顾、崔两家忠良的事情抖出来……
呵,一个言而无信,残杀亲子,残害忠良的人,配做皇帝吗?
单单是为顾、崔两家鸣不平,受顾、崔两家恩惠的人便足够用唾沫将景仁帝淹死了。
他们顺了民意,又有兵力,秦池还是顺理成章的皇位继承人,有什么理由得不到那个位置啊?
萧德妃想得很好,却不知,事情的计划往往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在秦池被囚禁的第二天,一直被关在牢房里的孟行舟忽然被景仁帝下令,由锦衣卫开始审查了。
至于原因,便是西戎某位官员在酒楼听小曲儿的时候死了,可是死的时候,怀里还有一封送给孟行舟的密信,且那信还是用特制的纸张做成的,必定得遇上酒水才能显现得出来。
景仁帝当时一得到密信便让人将内容显现了出来,这一看,好啊,还是写的孟行舟的名字。
景仁帝立马便怒不可遏的让人到牢房去找孟行舟,结果,去的时候,好巧不巧,正碰上孟行舟在喝酒吃肉,景仁帝一下就火气冲天,一发不可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