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秦池便如溺水的人一般,下意识的双手乱挥,便要抓到身旁的什么东西。
因而,正当孟云遥心中兴奋不已,眼底满是欢喜正准备功成身退时,秦池一个不稳,直接抓住了孟云遥的手。
“殿下!”孟云遥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却见秦池竟是直接将她的手抓住了,直接将她一同拽了下去。
“楚世子!”孟云遥回头想求救,可还未来得及,便坠下悬崖。
凛四站在楚洵边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只等楚洵问起山下埋伏的那些人时,凛四才敢道一句,“除了主子您吩咐留下来的活口,其他的,都已经没了。那小夫人?”
楚洵眼眸里满是担忧,语气也十分冷冽,“下山寻找笙笙。
平津侯埋伏不止三千人,听笙笙的话,你们都守在山谷入口处,若见他的精兵——杀无赦!”
原以为平津侯只是想杀了秦池,却不料笙笙发现了这悬崖上被铺了一层黄沙掩盖住的马蹄印子,想将秦池和他还有宝笙一同置于死地。
如此,便只能用笙笙将计就计,瓮中捉鳖的法子,将平津侯的那些精兵一网打尽了。
*
悬崖下
长长的雪白丝绸挂在翠绿的树枝上,少女坐在树杈上,将丝绸一抛一扔,身姿便轻灵如燕子一般落在了青翠茵茵的草地上。
而正当她完好无损的站在地上时,“砰”的一声巨响,树上便摔下来一人直直扑在草地上。
云州鲜草肥美,鲜嫩柔软,这一砸,倒是并不怎么疼痛。
然而,顾宝笙仔细一看,秦池的腿上却满是血迹,抬起来的脸也是痛苦不堪,嘴里一个劲儿的倒抽冷气。
他疼痛狰狞了半晌,突然见到眼前出现一双梨花白的精致小巧鞋子,再顺着那鞋子往上看。
纤细笔直的腿,不盈一握的腰,唇红齿白,倾城绝色的脸……
“顾宝笙……”秦池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惊叫道:“鬼啊!”
顾宝笙脸上没有笑容,冷漠如楚洵一般,淡淡道:“我不是鬼,不过是运气好,没有受伤罢了。”
对于秦池把她推下悬崖一事,顾宝笙倒是并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她也需要秦池那一推,才能让楚洵不惹平津侯怀疑,到悬崖下来埋伏人马,收拾平津侯那些精兵的。
至于报仇,顾宝笙觉得,秦池死在哪儿都可以,但是现在,他不能死在云州,不能死在楚洵锦衣卫的面前。
否则,景仁帝那里,楚洵和萧琛便都是有理说不清了。
因此,这会儿,她不但不会与秦池计较,还得让他保住性命,毫发无损的回到景仁帝身边儿去。
要是秦池死了,怎么能证明,萧德妃和平津侯有奸情呢?
顾宝笙见秦池吓得一脸苍白不敢看他,连声说“对不起”,便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道:“你若不做亏心事,干嘛怕我找你呢?”
秦池刚说了一个“你”字,顾宝笙却是“啪”的一下,毫不客气的打在了秦池脸上。
秦池脸白,这一巴掌登时便让他脸上浮起了五个小巧的指头印子。
那手还软软的,冷冷的,柔柔的跟丝绸一般,冷是冷,却仍旧是有些温暖的。
他轻轻一按下去,脸上的疼痛之意还如此明显,知道这不是鬼了。
秦池当即便大怒道:“顾宝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孤!”
清尘绝艳的少女却是淡然一笑道:“是殿下不相信,宝笙怕殿下自己把自己吓出病来,这才帮了殿下一把,还请殿下不要怪罪宝笙。
让宝笙先为殿下上一些草药,将腿上的伤口止血才是。”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了!”
秦池疼的要命,直抽冷气,也不愿让顾宝笙过来。
反而一脸警惕道:“孤告诉你,孤自打云遥救了孤的时候,就已经发誓了,孤绝对不会碰旁的女子。
要是哪个女子敢碰孤,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被驴踢死,被蛇咬死,被狗啃死……被……”
顾宝笙懒得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来便沙沙沙洒在他腿上。
秦池原本还想直接将顾宝笙手里的瓷瓶打翻,可是腿上火辣辣疼痛登时便如有凉水浸润过一番,十分的舒适惬意,减缓了不少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