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人往挑了下眉毛。
崔燕山说的话有些出人意料:“我让他不要管这件事了。”
“什么?”崔人往眨了下眼。
崔燕山喝了口茶:“我打算让他判几年。”
崔人往这回真真切切觉得诧异了:“啊?”
“不是常有那种说法吗?”崔燕山居然还笑着,“家里管不了的孩子,就给国家管两年。”
崔人往:“……”
一般应该不是这种管法。
“我想来想去,聰明了一辈子,最后,还是不能把自己的产业交给一个笨孩子。”崔燕山叹气,“他原本还能装着聰明,但我松开手以后……丑态百出。”
“实在不是这块料,我也不强求了。”
“反正,他还有他妈那边,至少不会让他饿死,哪怕出来了,日子也会比一般人舒服的。”
崔人往惊讶地拧起眉头:“你该不会……觉得我在你那上了两天班,真的会老老实实当你的继承人吧?”
“别开玩笑了,你看不出来我是为了什么来的吗?”
“我看得出来,所以我才会选你。”崔燕山盯着他,“你是冲着我,冲着当年的事来的。”
“你不打算毁掉整个公司,也不打算伤害其他人,而且你还够聪明。”
“而且……”
他盯着崔人往,仿佛在透过他看谁,“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后悔的事。”
“哪怕有的事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我当时也早已拼尽全力。”
“但只有那一件事。”
“我偶尔会想,为什么当初就不遂了他的意,就怎么也不会闹到现在这样。”
崔人往站了起来:“你说完了吗?”
崔燕山吐出一口气,收敛了情绪:“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帮你引荐。”
“只是我不希望你走瑞金的老路,所以在你见他之前,必须跟你说清楚。”
“还有。”
他摇摇头,“八字这种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崔人往眯起眼看向他——他为什么也知道?
崔燕山笑了笑:“我知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