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大失所望,“你难道撒了谎,花了很多无用的时间在什么狗屁电影上?”
崔煜明安静了很久。
他深吸一口气:“我好像……想起来一点。”
“我喜欢電影,一直很喜欢,但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就只当做一个爱好。”
“我旁听了电影学院的课,也跟他们一样,要交一份结课作品。”
他听起来有些怀念,“《归》,那是我的结课作业。”
谢重阳提醒他:“你應該也是在那时候第一次遇见了安露娜,所以这部电影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你才会改掉那个‘规’。”
崔煜明伸手撑着额头。
记忆就像是团乱毛线,千丝万缕缠绕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又能牵扯到同一段回忆。
他腦袋里关于“安露娜”的部分被生生抹掉,执念的“电影”部分也模糊不清,但谢重阳一提,又好像看不见的长绳蔓延向迷雾笼罩的记忆伸出,一用力又能拉出些什么来。
“嘶。”崔煜明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捂着腦袋,无法作答。
“够了!”崔燕山试图制止他,“别再想了!别再想起来了!”
“我放你离开!你去投胎吧!你不要再想起来了!”
崔煜明苦笑着说:“讓我跟她一起去投胎好不好?”
“告诉我吧,老爹。”
“她在哪……”
他一点点用力地抓着自己的……不,其实是小桃的头发,声音一点点扭曲,“砰”地一下拍着桌面,“她在哪,她到底在哪!”
讯问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几人一起抬头看向高处。
“砰”一声,老张一脚踹开了讯问室闯进来:“我说这警局怎么也能有这么重的怨气!谁把他刺激成这样了!”
“停下!”崔燕山激动得要站起来,“讓他停下!”
老张一把抽出一张符贴到小桃后脑勺上,小桃被他拍得脑袋一晃,“哎哟”一声,捂着脑袋眨了眨眼。
崔煜明瞬间从她的身体里抽了出去,但没有回头,直接扑向了崔燕山,语气与平日的温和慵懒截然不同,他嘶吼着:“她是谁,她在哪里!我为什么要找她,我到底在找谁!”
“嗬!”崔燕山面孔一瞬间涨红,嘴巴开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老张及时掏出兵马罐,把瞬间黑化的崔煜明塞了进去,还对着他指指点点:“你都对人家说什么了,把人逼成这样了!”
谢重阳愧疚地说:“那个……可能是因为我让他想起什么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