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着平靜地微笑,“應該再过不久,我就要走了。”
“无论你告不告诉我,我都会走。”
“走之前,告诉我那个答案吧。”
崔燕山缓缓睁开眼盯着他,他上了年纪,身体早就大不如前,但那双眼睛里鹰隼一样的光芒只是收敛,从未熄灭。
他盯着崔煜明说:“不是你想知道那个答案。”
“你早就没有了那个执念,所以你早就忘了她。”
“你是替崔……”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按照崔煜明起的名字叫了,“是哪两个字?”
崔煜明笑着说:“是杜鹃那个子歸,孩子的子,歸来的歸。”
崔燕山微微皱眉:“不对吧,杜鹃鸟的别名,子规,是子时的子,规矩的规。”
崔煜明眼中一闪而过一丝茫然:“是吗?”
“可我记得是归来的归,一定得是归来的归,为什么?”
“为什么那一个字会不一样吗?”
他目光渐渐飘向远方,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记忆里,“归、归……”
謝重陽也拧起了眉头,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读了挺多书的崔煜明会在杜鹃的别名上出了差错。
是单纯寄错了吗?
还是他特意改了这个字,因为这个“归”字很重要?
謝重陽记性很好,他回忆了一遍卷宗,还有一遍崔人往说起的,关于他父母的事。
因为他很好奇,崔人往之前还陪他一起又看了一遍安露娜出演的影视作品。
謝重陽忽然一下子坐直了,他下意识开口:“叙事诡计的那一个!”
崔煜明疑惑地看向他:“什么?”
“你的妻子,安露娜,也就是你的杜鹃。”谢重阳盯着崔煜明说,“拍过一部叫《归》的電影。”
“是说一个在外打拼,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女人归家过年,然后发现家里每个人都各怀鬼胎,但最终他们还是一起坐下来吃一顿团圆饭的故事。”
“故事最后,年还没过,她就一个人走进了风雪里。”
“小崔曾经说,这部電影用了隐晦的叙述诡计,它拍摄的不是事实,而是女人眼中的家。”
“据说这是安露娜最喜歡的作品,导演是叫……”
“tuesday。”
“一个外文名,没有其他资料。”
“呃。”谢重阳挠了挠头,“我是想,你会不会是知道阿姨特别喜歡这部作品,所以才把它起到了孩子的名字里?”
“或者……”
谢重阳大胆推测,“你不会就是那个导演吧?”
崔煜明还没有回答,崔燕山已经否認:“怎么可能。”
“他哪有时间当什么导演?”
“而且他大学在国外上的商学院,根本不可能……”
崔煜明安靜了片刻说:“是我。”
“火日,取名字的偏旁,火曜日就是星期二。”
“我在国外拍的片子,所以我就用了英文的星期二。”
“《归》……应该很重要的。”
他喃喃自语,“我怎么连这个也忘了……是因为足够重要才忘的吗?”
“怎么可能!”崔燕山不愿相信,“你哪来的时间去当什么导演?你上大学的时候,做了什么我都清楚,怎么可能……你一直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