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重阳好像覺得这是个挑衅。
“放心吧。”谢重阳搭着他的肩膀,认真地说,“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崔人往:“……”
算了, 谢队长也是热心。
很快,钟管家去而复返,请两人一块上了二楼书房。
他还在书房门口擺了張椅子和小茶桌,上头依然擺好了茶点。
钟管家欠身:“就请这位警官稍微坐会儿。”
“好。”谢重阳大马金刀地坐下, 给了崔人往一个“尽管安心”的眼神。
崔人往无奈地笑了笑,敲了敲门, 得到同意后进入了房间。
房间布置精巧,博古架上摆着的东西不是一眼就“贵”,而是讓人覺得一眼就“旧”, 联想到这房间主人的身份,客人大概都会猜测那上面的书卷布帛会不会是什么價值连城的古董。
房间内东西不算多,墙上有一副青绿山水画,崔人往还以为是哪位名家画作,仔细一看落款——崔燕山自己画的。
……虽然之前还笑话过小桃,但其实崔人往自己也没什么美术方面的天赋,他只知道乍一看画得还不错,像那么回事。
崔燕山还在打量着他,没有立刻出声叫他。
直到崔人往朝他这里转过身,才淡然打了声招呼:“坐。”
崔人往看了眼书桌前给客人的位置,在他面前坐下。
——他早就见到过崔燕山的照片。
哪怕一向以低调著称,他也必定会在各种场合留下照片。崔燕山长得不错,哪怕已经上了年纪,但气质出众,至少能算个清俊老头。
他看起来像是很好说话,半点看不出雷厉风行的性格和背地里的心狠手辣。
在家里,崔燕山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他给崔人往倒茶,问:“你会看画嗎?”
崔人往诚实地说:“不会。”
崔燕山像是没听见他的回答,他说:“说说看那副画。”
崔人往就随口说:“应该很值钱。”
崔燕山诧异地抬起眼看他。
“大部分画家死后作品才出名。”崔人往看向那副画,“这幅倒是应该相反,你活着,且如日中天的时候才最值钱。”
“要是你死了,或者崔家不行了,这幅画大概也就不值钱了。”
崔燕山笑起来:“你倒是不怕我。”
“怕什么?”崔人往抬眼,“你门口等着个警察,你不怕嗎?”
崔燕山不以为意:“我又没做什么,每年还给丰城交那么多税。”
“哪天你们局长坐到了我书房门口,我才得好好考虑。”
崔人往:“……”
“你长得不太像煜明。”崔燕山把茶杯推给他,“性格倒是有一点像。”
崔人往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崔燕山提醒他:“品茶。”
崔人往喝了一口:“我对茶的评價,只有‘苦’跟‘不苦’。”
“不好意思,我一般是奶茶派的,还行,不苦。”
更确切地说,是草莓果味派的。
崔燕山无奈:“到底是国外长大的孩子。”
他轻描淡写地说,“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崔人往也没问他是“哪些”,只问:“那是要我住手嗎?”
“不用。”崔燕山轻笑,吹了吹茶,“瑞金这孩子,还是太缺乏磨砺,一路太順风順水,做事总还是会欠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