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又心想——这很可疑啊。这么偏远的赌场,忽然冒出一个老板,出手又如此阔绰,明知我是赌神还来白给,这不是傻吗?肯定有蹊跷……
但那金灿灿的光芒仿佛可以消解一切人类的理智。
哈哈,就算是陷阱又如何呢,之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一切小把戏都逃不过赌神的眼睛!叫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嘿嘿!!
嗯……又或许,这只是他套近乎的一种方式?以前也有某些人被我的魅力迷倒了,企图故意输钱来接近我。如果这么想,你可就惨了!!
“我接受挑战。”
出手阔绰的豺老板成为了今晚唯一一个能在气场上和薇尔维特抗衡的人。
他的存在让那些赌徒对少女赌神发自心底的畏惧也削减了几分,逐渐积聚成以二人为中心的环形围观人群。
但由于怕被赌神的锋芒刺到,又有打手维持秩序,环形没有距离赌桌很近。
几个穿着正装马甲的小喽啰在四周架设相机,机位多达六个。斜上方的屏幕现实的正是二人相对的场面。
“现场直播,如果您需要,直播间打赏可以和您分享。”
薇尔维特无所谓地摆摆手,少女模样的她却一副大师做派。她猜测,直播什么的只是个借口,用高速摄像机盯住她的一举一动才是真正目的。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伎俩都是徒劳。
赌场女郎小心翼翼地用托盘把今晚的赌具送到老板面前。那是三枚金属骰子,以及一个木质黑漆的骰盅。
不是常用的白色塑料或陶瓷骰子,骰盅看起来也与众不同,这让赌神小姐微微警觉了一点。
“开始之前,我先检查一下赌具。”
豺老板微妙地一笑,似乎对她的谨慎毫不意外,“当然可以。”
薇尔维特接过几件东西,放在手心仔细摩挲端详。
骰盅没什么可说的,上了一层黑漆的木盅而已。
骰子就比较特别了,六个面上的点数与别的骰子一般无二,但表层的银白色中竟透出丝丝淡金色光泽,光滑如同镜面,每个棱角都打磨得十分圆滑。
最与众不同的是骰子的重量,即便只有姆指盖大小,颠在手中却异常沉重,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制作的。
在众人眼中,少女只是在仔细检查而已。
但没有人知道,少女早已利用她超越人类极限的视觉和触觉以近乎无误差的程度记录下了赌具的物理信息,同时大脑高速运算,以表格的形式在脑海中罗列出一系列数据。
“骰子的密度为11.4345……克每立方厘米,导热系数为……受热形变曲线为……布氏硬度为……体积……重心……内应力情况……”
“骰盅的弹性……”
那些输给她的赌徒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薇尔维特能在赌局中百战百胜,根本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占卜、预测类的特异功能,也不是什么幸运之神的垂青,而仅仅是因为她有一颗异于常人的大脑。
这颗大脑拥有恐怖的记忆力,足以背下荷官洗牌过程中每一张纸牌的运动路径;这颗大脑还有令超级计算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计算能力,可以精准地算出每一颗骰子在碰撞中位移的变化。
所谓赌神,根本就没有那么神乎其技。她的每一场赌局都是大力出奇迹,不是记忆,就是运算。
“正式开始之前,薇尔维特小姐,我们还要再向您确认一件事。请问您的靴子和丝袜,脱的时候是一双算一件还是一只算一件呢?”
这次冒犯直接让少女对面前英俊男人的评价降低了一个档次。
本以为他和其他人不同,原来也是个异想天开的癞蛤蟆。
呵,真以为自己有赢的机会?
他……说不定只是在干扰?于是少女再次验证了一遍已经烂熟于心的数据,同时说:“就算一件吧。不过你根本没机会,所以,没什么区别。”
“您可别把话说太满,英雄汉打遍天下无敌手却在阴沟里翻船可不是没有前例。对了,绷带算一件衣服吗?”
薇尔维特有些不耐了,他到底有完没完?不过被他什么一说,脚踝好像又开始痛了。上个月崴的脚,现在还没好……
“不算。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有这么多话,还是想想你的赌场开多少年,才能把一箱金条赚回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