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从天而降,在城市彻夜长明的路灯下显露密密麻麻的尾迹,纷纷扬扬地坠向人间。
往来的行人无不收紧衣领,加快归家的脚步。
明天一早,人们见到的就是一片雪白的世界了。
这样静谧的冬夜,正是在温暖的室内泡上一杯红茶,安静地看看节目,准备享受一场美梦的好时候。
不过,有些地方似乎从来没有安静的时刻,越是到了万籁俱寂的深夜,越是充满了本不该有的生气。
这里是一座赌场,无论是室内开阔的空间,花花绿绿的赌具,还是天花板上闪烁的金色吊灯,无不散发着堕落场合特有的奢靡气息。
一座偏僻的小城市,竟也有这种规模的赌场。
赌场维持着这种场合特有的,处于混乱边缘的秩序。
赌赢的赌徒们放声大笑,把手中的筹码敲的当当作响;大输特输的那些则一边悔不当初地抓着头发——有几个头发都快抓光了——一边愁眉苦脸地犹豫要不要把底裤当出去做最后一搏。
赌场女郎们穿着反光材质的黑色兔女郎服饰和网袜高跟,捧着托盘把一杯杯烈酒送到本就上头的赌客们面前,同时任由客人们在几无遮挡的丰胸大腿上揩油,娴熟地引诱他们再多赌几笔。
如此糜烂的场合内,却也有那么一小片不太一样的区域。
以酒水吧台为中心,越是靠近,三教九流的人就越少,空气也越寂静,而这一切都源于靠在吧台上的那个人。
任何眼神扫过那里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眼前一亮,然后赶忙移开视线,只因那个特殊的存在和这里太格格不入了。
那是一名少女,身高一米六左右,看起来年龄不大。
她留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微微翘起的发梢垂到手肘的高度。
黑发下的脸如同奶豆腐般白皙,完美的五官配上巴掌般的尺寸,足以令任何人产生爱慕甚至呵护的想法——如果不是那双藏在小方半框眼镜后的黑瞳始终放射着生人勿近的眸光的话。
她披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长款风衣,但里面露出的衣装完全不像这个季节能穿的。
上半身是一件白色小衬衫,材质微透,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的同色文胸。
虽然姿容身段胜过赌场里那些搔首弄姿的胭脂俗粉不知多少,但她胸前的规模实在有些抱歉了。
有些人想看看单薄衣物下的青涩胴体究竟是何等美妙,可惜上衣只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一丝旖旎风光都未泄露出来。
而下半身就更是反季装束了。
深蓝加白格子的高腰短裙修饰着少女杨柳细枝般的腰身,一双纤柔的双腿从过膝黑丝下透出连女人都移不开眼的白净,但当人们的视线沿着双腿向下,想看看那用于行走的部位将是何等完美,却遗憾地发现少女的双足被一双黑色马丁靴包裹。
奇怪的是,左侧的靴筒里露出了一点绷带,似乎曾经受过伤。
如此外貌出众的少女在任何地方,意图搭讪者都应该蜂围蝶阵,更不要说在聚集了各种堕落者的赌场了。
但奇怪的是,少女倚靠的吧台边除了吧台小姐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甚至相近的赌桌也都空着,仿佛赌客们在躲瘟神一般。
吧台小姐偷偷叹了口气。
这是她上班以来唯一一次整整一个小时只卖出一杯饮品,原因就在于,这位少女,偏偏是一位让赌徒们望而生畏的赌神。
少女名为薇尔维特,据说以前是一位相当受欢迎的色情小说作家,同时也是前代赌神的单传弟子。
半年前她第一次进入某个国际大赌场时,还没有人意识到她的实力。
进入赌界的第一天,这位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少女就震惊了全场。
那些纵横赌场的老手们被这个还在上学年纪的少女杀得溃不成军,当天输给她的现钞多到需要用卡车来装。
按理说,就像潮水有涨有落,没有谁能永远只赢不输。但薇尔维特偏偏成为了违背常理的那个人,几个月间在赌桌上未尝一败。
后来,她甚至放出狠话,她的每一场赌局都加附加特殊的筹码——她的衣服。
任何人,赢她一局,就可以脱下她的一件衣服,如果脱掉她的所有衣服后再赢一局,就可以成为她的主人,拥有收她为奴隶,对她做任何事的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