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一晚,我应该追随卡斯特莫尔殿下而去也说不定」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老骑士用慈祥的声音询问自己的学生。
「那么做的话,至少就不会背叛神和始祖了。比起始祖,我们君主对礼拜堂的精灵要感兴趣的多」
「那么现在也为时不晚,像南部诸侯一样,投到圣战的旗下不就好了」
「如果您能同意的话……」
青年骑士,向老骑士看去。言语间饱含着依赖父亲的孩子般的情感。夹杂着叹息,老骑士说道。
「没有土地和爵位,仅靠年供为生的我们,离开了王国又能怎么办呢」
那是,加里亚王军所属的,大部分贵族的心里话。对短时间内境遇发生骤变的国家,说不抱有怨言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都寄生在王国之中。就算叛变,罗马尼亚也不一定能够保证他们今后的身份。下端贵族的自己,会直接被异端审问抹杀掉也说不定。
同样是贵族,持有领地的货真价实的贵族和,像他们这样的军人、官职贵族之类,所在的立场是完全不同的。
回忆起过去骑士授勋那一天的事情,老贵族眯起眼睛说。
「听好。宣誓忠诚,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最终还是没有安身之地。从沉船上逃生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我们,某种意义上早就是王国的一部分了」
「是」
青年骑士无力的回答。
「像以前一样,专心的守卫这里就好了。我们充其量不过是附在小船底部的海藻一般渺小的存在罢了,但……海藻不会枯萎。无论小船易主也好,沉没也好,海藻都会一直附在上面」
老骑士转而眺望起远处。
「弗朗达鲁君,只要,默默的认真工作就好。我就是这样从战场上生还的啊」
一边走着,密斯尼特伦将一周来收集到的情报向约瑟夫汇报。
「关于没有发现尸体的卡斯特莫尔……似乎是还活着的样子。现在混进了在里纳河畔布阵的王军之中」
「这样啊」
「可能会与夏洛特取得联系,我认为应该及早采取措施……」
约瑟夫摇了摇头。
「不需要」
「这是为什么?」
「正因为身处希望之中,绝望才会来得更加深刻。就让那群家伙抱着‘或许能打倒我也说不定’的希望回归尘土吧。那样深刻的绝望还从未品尝过呢,真是群值得羡慕的家伙」
那是从心底里发出的声音。
「遵命」
随后,密斯尼特伦后退半步,深深的低下了头。
「……万分抱歉。刚刚失去了十体‘约路蒙钢特’后……又没能控制住圣·马朗的叛乱的事态」
听起来十分歉疚的声音。
「关于那件事我已经听过,不要再提了。」
「……但是,请您务必惩罚我」
「诚实的讲,就算说惩罚我也想不出什么来。我下了命令。你失败了。然后,半个国家叛变了。不就是这点事情吗。这又怎么了」
「不会感到愤怒吗?」
「愤怒?说我吗?如果我拥有可以称之为愤怒的感情,或许就不会考虑让世界化为灰烬之类的事了」
带着自嘲的笑容,约瑟夫这么说。
「那么……希望您能私下里,听我说一句。实际上,我的内心万分焦急」
密斯尼特伦说完,脸上泛起红晕。叙述自己焦急的理由就意味着……公开内心深藏的想法。那种感觉令人难以忍受。
「焦急?你吗,真是罕见的事情」
「是的……那个,因为见到了……闻所未闻的,搭载着强力火炮的铁质战车。现在心中十分混乱。像之前报告的一样,贯通性优良的大炮一个接一个的破坏了我们的约路蒙钢特。将出现在亚鲁比昂的奇妙飞行兵器考虑在内,对方大量所有着可与精灵技术所匹敌的武器这点是毫无疑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