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德轻轻一笑。然后,用手抚摸着最近刚装上去的假手。
“我只是想看一看阁下将要让我看到的东西。”
“是‘圣地’么?”
瓦尔德点了点头。
“因为……我认为我要找的东西就在哪里。”
“是信仰么?你真的没有欲望呢。”
原本身为圣职却没有半点信仰之心的克伦威尔说道。
瓦尔德用手捏着挂在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一个古旧的银质盒式坠子。“啪嗤”的一声,合资轻轻地打了开来。
里面描绘着一个美丽女性地肖像,那是一个非常小巧地肖像,瓦尔德注视着它,他的内心——总是给旁人以人若冰霜感觉的内心深处——不由得涌起了一股热气。
注视了那个小小的肖像一会,瓦尔德低语道:
“不,阁下。我其实是世界上欲望心最强烈的男人。”
另一方面,这里是特雷斯特因的王宫。在安莉艾塔的居室里,女官和仆人们正在为公主试穿婚礼上用的婚纱而忙个不停,太后玛丽安努也在场观看。她眯细了眼睛,注视着身上包
裹着纯白色婚纱的女儿。
可是,安莉艾塔的表情却好像冰一样冷。当为她试穿的裁缝师们向她询问袖子的松紧是否合适,以及腰部的位置是否适当时,她也只是茫然地以点头作为回答。看到女儿这副模样
,太后忍不住让裁缝师们先退下了。
“我可爱的女儿,你似乎没有什么精神呢。”
“母后。”
安莉艾塔用脸蹭着母亲的膝盖。
“我知道这并不是你所期望的婚姻。”
“没有那回事,我是一个幸福的人,能活着,还可以结婚。母后您不是说过,能结婚是女人的幸福吗?”
跟她嘴里说出的话相反,安莉艾塔的美丽容貌上却盖上了一层阴云,静静地哭了起来。玛丽安努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说道:“你有恋人了吧?”
“应该说‘曾经有过’。我感觉自己正漂流在一跳流速很快的河流里。一切都跟我擦身而过,稍纵即逝。无论是爱,还是温柔的话语什么也没有留下。”
玛丽安努摇了摇头。
“恋爱就像麻疹一样,只要冷却下来,就马上忘记了。”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你是一国的公主。必须忘记的事,你无论如何也要忘记啊。如果你露出这种表情的话,民众也会感到不安的。”
玛丽安努以教育的口吻说道。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嫁出去的呢?”
安莉艾塔以苦涩的声音询问道。
“是为了未来啊。”
“是民众和国家的未来么?”
玛丽安努摇了摇头。
“同时也是为了你的未来。支配了阿比昂的光复同盟军的首领克伦威尔,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而且,据说他还能使用‘虚无’系统的魔法。”
“那不是传说自中的魔法么?”
“没错。如果此事属实的话,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啊,安莉艾塔掌握过于强大的力量会让人变得疯狂。虽说我们缔结了互不侵犯条约,但相信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地守在哈
鲁克吉尼亚的上空一动不动。留在军事强国格马尼亚,也对你有好处啊。”
安莉艾塔紧抱着母亲。
“……实在很对不起,我说了如此人性的话。”
“不要紧,对正处于花季的你来说,恋爱就几乎等于一切了。母后当然不会不知道。”
母女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