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提升四倍。
他拍了拍鼓鼓的布袋,但报酬不会因为我快就多给一分。
这就是固定薪资制的弊端,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快干慢一个样。
想提高收入,要么提高任务等级,要么找灰色收入。
灰色收入。
这三个字让他的思维拐进了另一条通道。
他背着布袋站在后山东坡的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灵虚宗外门的全景。
从这个角度看,整个外门区域就像一座缩微的城镇,房舍、道路、练功场、任务堂一目了然。
更远处,洗剑溪像一条银色的缎带横亘在内门和外门之间,石桥上两个执法弟子的身影小得像两颗灰色的米粒。
再往远处,内门区域的亭台楼阁掩映在云雾之中,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比外门高出几个等级。
这个世界没有法律。
他喃喃地说,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他早已知道但从未认真思考过的事实,没有法律,没有警察,没有法院,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互联网可以曝光你,没有舆论可以审判你。
宗门有戒律,但戒律是人定的,执行戒律的也是人。
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利用。
他在巨石上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灵虚山顶那片常年不散的白云。
在地球上,一个普通人做了坏事,会被公安抓、被法律判、被社会唾弃,到处都是限制、到处都是约束、到处都是你不能做什么的清单。
你每天的生活就是在一个又一个规则的夹缝里求生存,从红绿灯到社保缴费,从劳动法到刑法,所有规则都在告诉你:你是一颗螺丝钉,你的唯一价值是转动,你不允许有自己的意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但在这里,规则只有一条:拳头大的说了算。
强者对弱者拥有几乎无限制的支配权。
金丹期修士可以随手杀一个炼气期弟子,只要不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没有人会追查。
元婴期强者更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为所欲为,因为能制裁他的只有化神期以上的大能。
而这些大能,各自都有各自的利益盘算,不会为一个蝼蚁的死活浪费精力。
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以前在地球上,我被规则压了二十六年。
规则告诉我要好好学习,我学了。
规则告诉我要找份工作,我找了。
规则告诉我要加班、要服从、要感恩、要吃苦耐劳,我全都照做了。
然后呢?
然后我死了。
猝死在工位上,连个死亡赔偿金都没拿到,因为我签的是外包合同,不算正式员工。
他笑了一声,很轻,很短。
陆恒这个人已经死了。
死在地球上一个逼仄的格子间里,死在一块廉价的人体工学键盘旁边,死在一行还没写完的代码中间。
他的一生就是被规则吃干抹净的一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但我还活着。在一个没有规则的世界里。带着一个能让我成为任何人的能力。
他的目光从灵虚山顶的白云移到了山腰的内门建筑群,又移到了远处某个看不清的方向。
那个方向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在这座山脉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叫苏瑶姬的女人,一个叫王瑶的女人,一个叫凌凤姬的女人。
他还没有见过她们的真容,但墨渊稀薄的记忆碎片里偶尔闪过的只言片语告诉他:这些女人,是灵虚宗最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