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管事刚才说,你的客户不可控是你最大的风险。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那我换个说法。
陆恒看着她的眼睛,你需要一个不会出卖你的客户。
这种客户的特点是:第一,他跟你没有利益冲突;第二,他没有能力威胁你;第三,出卖你对他来说弊大于利。
我刚好三条都符合。
柳如烟歪着头看他,那双桃花眼里精明的光芒像是被灵石灯的火光映成了两簇微微跳动的金色。
你分析得挺头头是道的。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一壶好茶,但你漏了一条。
哪一条?
第四,他得有用。光不出卖我不够,我不缺安分守己的人,我缺能帮我办事的人。
什么事?
柳如烟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石亭边缘,背对着他,望向暮色中模糊的药材库房轮廓。
晚风把她腰间的药草香囊吹得微微晃荡,细碎的草药香味在空气里打了个旋。
你说得对,我最大的麻烦不是执法堂。
她的声音变得平淡了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客户。
准确地说,是一个曾经的客户。
外门的?
嗯……
柳如烟转过身,靠在亭柱上,双手交叉,一个叫钱坤的家伙,筑基中期,外门弟子。
半年前他通过中间人找到我买过几次筑基期用的培元丹,当时交易很顺利。
但最近这一个月,他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一些……不该搞到的东西,开始跟我狮子大开口。
什么东西?
一份运货记录的抄本。
不完整,但足以证明丹药阁的某些库存对不上账。
他拿着这个东西来找我,要我每个月白送他十枚培元丹,否则就把东西交给执法堂。
你给了?
给了两个月。
柳如烟的嘴角抽了一下,第一个月给的时候我想着花钱消灾,第二个月他又加码要了五块中品灵石。
这种人你给他一次他就会要第二次,给第二次他就会要第三次,没完没了。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处理?陆恒问,以你的修为,让一个筑基中期的外门弟子闭嘴应该不难。
不难,但不方便。
柳如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恼火,我是内门弟子,丹药阁管事,如果我对一个外门弟子动手,不管做得多干净,都会留下痕迹。
执法堂的韩素衣那个女人查东西查得跟狗一样仔细,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招她的注意。
所以你需要一个外门的人帮你处理。
柳如烟直视着他,一个跟我没有明面关系的外门弟子,用外门弟子之间的矛盾作为掩护,让钱坤交出那份抄本然后闭上嘴。
不需要杀人,只要让他不敢再来烦我就行。
处理方式你有要求吗?
没有。
结果到位就行,过程我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