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好,他也想知道。
他家公子从两年前起,就不太对劲了。
说起来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当年事败,虽说谢老国公嘴上说着“成王败寇、认栽就是”,可一回到祖宗祠堂,关起门来,却是动了真怒,几乎将公子往死里抽。
公子竟也闷声不吭,全受了。
那时,谢老国公打得自己老泪纵横,痛心疾首:“从小我就教你,万事以家族为重,绝不可被外人惑了心志……可你瞧瞧!
你连个小女娃都不如!人家都深知千秋万代、权利不死……”
当时谁劝都没用。
公子的父母也跪在祠堂,谢大爷刚想说一句,谢老国公也一鞭子抽了过去。
“打死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这孩子脑子就随你!”
早前因为一个小妾和家里闹翻天、早就被放弃的谢大爷:“……”
得,就是不好的就往他身上推呗。
但好歹谢灼是他的独子,他硬着头皮劝了几句,被抽的嗷嗷叫,最后没撑住被抬走了。
留下一个谢夫人:“……”
没用的男人!
可她无论如何都要护在谢灼身前。
谢老国公举着鞭子,手抖了又抖——怎么办,这也是别人家的闺女,总不能真打。
最终,老国公只能将谢灼锁进祠堂,严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公子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当夜,他便发起了高烧。
墨风偷偷送药进去时,发现无论多难都从未哭过的公子,正蜷在角落,浑身滚烫。
眼角依稀还有泪痕。
“薇薇……”他听见公子喃喃低语。
原本是要关很多天的,但第二天,谢老国公出门了一趟。
回来之后,竟下令解了公子的禁闭。
他自己默默在谢灼床边坐了许久。
待谢灼醒来,只见祖父苍老的身影坐在榻边,正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终归……你是我谢家未来的希望啊。”
至此,谢老国公不再追究此事,但谢灼却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变得沉默寡言,每日不是上朝就是往死里操练自己,仿佛不知疲倦。
墨风本已渐渐习惯了公子这般模样,直到一个多月前,公子下朝归来,脸色就沉得吓人,周身都笼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独自在院中站了许久,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如今谢灼也到了二十二岁,当年恰逢谢家权柄下落,这两年明里暗里意图结亲的人少了许多,都怕被女帝秋后算账。
可两年过去,谢灼的官职不降反升,明眼人渐渐从中嗅出不一样的意味,示好联姻的人便又多了起来。
其中,永嘉郡主待他最为执着。
而谢灼,并未拒绝。
虽然两家还未正式定亲,墨风却以为,公子大约就要依着老国公的安排,娶妻生子,安稳此生。
可有一天,公子下朝后又被传入宫中。
回来之后,他就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良久,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