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二日,星期一,中部时间,21:56,汉兹农场
随着一声惨叫,一切都结束了。
地下室的三个人中,只有川特还站在那里。
史达琳瘫倒在川特脚下,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一击之前史达琳漏算了两件事。
一是今天她穿了条质料优异的及膝窄裙,根本不容得这么大幅度的侧后踢。
虽然她的力量惊人,一下挣破了窄裙,攻击的力道却因此大大降低。
真正决定史达琳的命运还是第二点:川特对FBI训练营的招数了如指掌。
实际上,他一直等待着史达琳的这一击。
他并没有躲闪,而是转身迎向前去,举起右手,对着高速飞来的史达琳的右脚,用沉重的左轮手枪狠狠砸了下去。
史达琳听到了“喀嚓”的一声,那是自己脚踝被击碎的声音。
彻骨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尖锐惨叫。
这一下击碎了全身的气力,她无可奈何地跌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无数个金星还在眼前飞舞。
史达琳感到一个硬梆梆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是川特的左轮手枪。
然后一只手熟练地伸进了她的怀里,推开她的左臂,麻利地摸走了她腋下的自动手枪。
“敬酒不吃吃罚酒,”川特拎着史达琳的枪,敏捷地后退了五步,“把衣服脱了,史达琳,马上。如果你不听话,或者手脚不老实,我就开枪。先打你左膝盖,然后是右面。”
史达琳还没有完全从那一击中恢复过来。
她的脑子很乱,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毛病。
不过,她知道现在自己别无选择。
川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他已经杀害了麦耶。
她的心头又是一颤。
她喘着气,挣扎着爬起来,上身靠在墙上,缓缓地站直身子。
踝骨断裂的剧痛中,史达琳咬紧了嘴唇,精致的鼻翼不停地抽搐着。
低着头,满脸的冷汗打湿了她额前的短发。
虽然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她也知道川特至少有八英尺之远。
这样的距离,即使她的右脚完好,她也没有一点机会。
“冷静,史达琳,冷静。”她暗自给自己打气。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鞋子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关节的形状倒还正常,也许只是骨裂。
现在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听川特的话。
只有那样,她才可能等到新的机会。
如果膝盖被打断,那就彻底任人摆布了。
斜靠在墙上,史达琳缓慢地解开西服上衣的扣子。
她的手指在不停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剧痛,愤怒,恐惧,还是羞耻。
上衣被甩到了一旁。
然后是套在腋下的空枪套。
史达琳今天穿了件白色的亚麻衬衣,把衬衣下摆从裙子里拉出来时,她听到了对面川特得意的笑声。
虽然低着头,她也可以几乎感觉到川特贪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