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达琳刚刚转身的当口,脑后忽然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她本能地一下蹲在地上,左手下意识地举起来想保护自己的头部。
但多年的训练迅速战胜了恐惧和惊慌,她敏捷地匍匐在地,抬头张望,同时右手伸进左边上衣去掏那支自动手枪。
这一切都发生在麦耶庞大的身躯重重跌倒在水泥地面上之前。
几乎与此同时,丝莱丝拎一个小小的随身旅行箱,跟在地下妓院老板娘的身后。
她们进了一间窄小但整洁舒适的房间。
这是丝莱丝今后的房间了。
川特给她的现金都巧妙地藏在了身上。
她放下行李,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晚上会不会睡得着觉。
她突然怀念极了自己在川特家的小睡房。
自己以后真的就孤零零一个人了。
丝莱丝斜靠在床头,轻轻抽泣起来。
六月二十二日,星期一,中部时间,21:55,汉兹农场
“想都别想,婊子!”巨大的回音中,史达琳还是听出那是川特的声音,在自己的背后右侧。
她楞住了,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到治安官川特站在十英尺之外,一只还在冒烟的左轮手枪,正冷酷对着自己。
她知道现在除了服从,自己别无选择。
慢慢站起身,左手高高举起,右手手掌伸开,缓缓地从上衣里退了出来。
她瞟了一眼左侧,心顿时痛苦地抽搐着。她的情郎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难道就这样失去了他!
“站着别动。你刚才很利索嘛。”川特的声音里充满了残忍,“可惜,你还不足够快。”
史达琳缓缓转过身子,背对着走过来的川特。她的脑子疯狂地飞转,拼命想搞清楚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基尼的中弹让她怒火万丈,心乱如麻。
“没错,特工史达琳,笨蛋普赖斯兄弟自己当然做不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是他们的头儿。”史达琳慢慢地说,她苦苦追寻的一切疑问,似乎都在一瞬间找到了答案。
不过,这答案让一股凉气袭遍她的全身,此刻丝毫也没有以往破案后的快乐和满足。
“是你绑架了蓓丝和其他人。”史达琳尽量保持语调的平稳。她告诫自己,绝不能慌乱。
“蓓丝?啊,那个金发婊子。你认识她?”
当史达琳默默点头时,川特咧出了一个阴险的微笑。
“你的小朋友现在每天要侍候十来条肉棒,大部分用她的屁眼儿。在我干她之前,特工克拉丽丝·史达琳,她的小屁眼儿还没人动过。我干她的小屁眼儿时,你的朋友叫唤得象头进了屠宰场的猪。天呀,那婊子真是嫩得能捏出——”
史达琳一直等待的时机终于出现了。
她的身子猛然从左边向后转去,左腿微蜷、蹬地、展腹,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速度惊人地直踢川特的中路。
这个动作在FBI训练营的空手道班上,她练过至少2000次。
史达琳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一直在根据川特的声音和脚步声判断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脚直奔川特握枪的右手。
只要命中,史达琳确信能把那只左轮踢飞。
她曾经赤脚一下踢碎过两块木板。
如果川特反应够快,会向右躲闪,史达琳的脚后跟就恰好可以击中他的肾。
那样川特会疼得弯下腰去,史达琳就会马上收腿、抢身,再给他的后颈一记手刀。
无论哪种情况,史达琳只需要零点五秒的空档,她就可以拔出自己的枪来。
所以她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