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已极的史达琳,并没有注意每一个医生、护士走到自己身边,都会不自觉地吸吸鼻子,然后再悄悄瞄她一眼。
即使医院里到处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史达琳发梢的精液味道也依然清晰可辨。
六月二十三日,星期二,中部时间,11:40,新奥尔良
“片子出来了,”医生告诉史达琳:“右脚踝骨骨裂,不过情况不算坏,十个星期就能完全复原。对了,你的一个同事要见你。”
奎因快步走到史达琳的床前:“克拉丽丝,”一身整洁的淡蓝色病号服,显得史达琳头发更加凌乱,身上的伤痕也愈发醒目,即使见多识广、沉稳老练,奎因也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此刻,他更为早上轻易放走川特而懊恼不已:“麦耶特工的事,我非常难过……”
倒是史达琳抬起头,勉强笑了一笑:“有没有川特的消息?”
“很可惜,让他跑掉了。”奎因搬过一张椅子,在史达琳床前,他吸了吸鼻子,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早上他去银行清户。机场已发出了通辑令。川特的哥哥,一个银行经理,也失踪了。第一时间通知了克劳福德,他下午就会到。我们正在突审马里奥兄弟。对了,小马里奥还在昏迷之中,情况不太稳定。不过,这个你不必担心,报告我来写。”
“必须让小马里奥马上开口,”史达琳眼睛看着天花板,语气很平静:“不然,墨西哥很快就会发现这边出了问题。而且,”史达琳顿了顿:“大马里奥非常关心他弟弟。对,非常关心。”
“对不起,”医生和两名护士匆匆走进来:“现在就去给你的脚打石膏。”
“我明白了,”奎因站了起来:“我会马上跟墨西哥警方联系的。”在走廊里,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刚才史达琳身上精液的味道让他心痛欲绝,根本不忍呼吸。
六月二十三日,星期二,东部时间,13:15,纽约甘迺迪国际机场
川特刚刚用第二个假护照买了一张西北航空公司的机票,下午14:30直飞凯曼群岛的,飞行时间5个小时,17:30到达凯曼群岛的欧文·罗伯兹国际机场。
虽然川特从来没有去过凯曼群岛,但对这个英联邦的渡假胜地非常了解。
一共三个岛,土着居民只有四万,而每年的游客却高达50万。
川特之所以选择凯曼群岛,一是作为美国公民,进出无须签证;二是那里的银行系统大名鼎鼎,既发达又自由,绝对的洗钱天堂。
还有一个多小时飞机才会起飞。
思考再三,川特放弃了给罗德里格斯打个电话的打算。
史达琳婊子本事再大,这次也插翅难逃。
他托运了那个小行李箱,里面有几个玩具,三盘录影带,和38万美元的现金。
他知道,机场抽查这样小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如果随身携带这样巨额现金,反而可能招人怀疑。
他买了份《今日美国》,在候机大厅找了家速食店,一边浏览报纸,一边细嚼慢咽手里的三明治。
六月二十三日,星期二,中部时间,12:30,新奥尔良
右脚裹着厚厚的石膏,史达琳坐在轮椅里被推进了紧急中心的妇科检查室。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高个医生匆匆走进来,热情地和史达琳握手:“特工史达琳,我是史密斯医生,负责给你做妇科检查。我明白对谁这都很艰难。检查过程中,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或是想停下来,告诉我,没关系。”
“谢谢你,”史达琳语气平静得似乎在读报告,她也很惊讶自己为什么竟一点儿也不激动:“我被四个人轮奸,阴道和肛交都有。我怀疑约扩肌多处纵向撕裂。”
“哦,”医生轻轻拍了拍史达琳的肩头以示安慰:“你不用说了……我们先做体液抽样和肌体切片,确定罪犯的精液类型,再看有没有什么传染病。然后是器官检查和治疗。”
也许是麻醉药还在起作用,整个检查过程,甚至在医生用药棉清洗她的花径和菊洞的时候,史达琳也没什么感觉。
医生脱下手套,帮着护士把史达琳扶回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