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旅馆的路上,史达琳又去了一趟医院。在神甫病房的门口,她犹豫了片刻。
毕竟,她在神甫面前赤身裸体地手淫,让他有了明显的勃起。她该怎么面对神甫呢?最后,史达琳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神甫还有些虚弱,但脸色已经正常。
他还是那么善解人意,根本没提任何可能让史达琳难堪的事情。
他告诉史达琳,这十几年来他从未缺席过一次周日礼拜,这次他也不愿中断这个纪录。
他现在感觉不错,也许能赶上在周日布道时简单说上几句。
……
这可真是漫长的一天。
喝下一小口威士卡,喉咙和胃袋一阵烧灼。
今天,她又破获了一个注定会轰动全国的大案。
这是短短三个月里,她破获的第三个大案。这也许破了FBI的纪录。
今天她还杀了人。她亲手将凶犯一击毙命。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但却是距离最近最真切的一次。
教授中弹瞬间的画面,一直留在她的脑海里。
闭上眼睛,教授那头白发就会浮现出来,猛地一抖,在空中扬起,明亮的阳光下,激起了点点浮尘,跟着盘旋飘荡……
这个画面,也许会陪伴她一辈子。
而且,她会永远记住教授的眼神。
先是震惊、然后绝望。
可是,除了这一个画面,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却都印象浅淡。
从当面对质、到被迫手淫、再击毙教授,一切都那么突然,现在想起来,就像高速两旁一闪即过的原野,模模糊糊,似是而非。
整个案情也同样不完整。没有教授的亲口招供,还有很多的疑问没有解答。
教授究竟如何作案?
除了那五名少女,是否还有更多的受害者?
他一生中又利用催眠奸污过多少女性?
他的儿媳简,是不是也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
什么让教授突然开始奸杀少女?
难道阳痿对六十多岁的男人真的那么可怕?
他又为什么对自己的亲生孙女下手?
还有,他为什么匿名寄来那份俱乐部名单?
是对她个人能力赤裸裸的挑衅,认定即使掌握了名单,她也不可能捉到他?
是良心发现、向警方的另类自首,希望有能力的员警尽快阻止他犯下更多的罪行?
还是又一个精心策划、但却弄巧成拙的阴谋?
教授留下了太多不解之谜。
她很想听到教授亲口回答这些疑问。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为了保护自己和神甫,她不得不开枪击毙教授,连警告都来不及发出。
“克拉丽丝,你做的很正确,”
史达琳这样安慰自己,“同样的情形再发生一遍,你还是只能立即开枪。”
史达琳觉得自己真的累了。
这样大起大落的生死关头,对精神和身体都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还是克劳福德了解她,知道她表面上的精力十足,不过是破案后的极端亢奋,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史达琳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卡。胃里一阵灼热。在酒精和热水的双重作用下,疲乏的身体好像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轻飘飘的。
现在来看,请神甫一起与教授对质,的确是招险棋。如果不是教授没料到她身上还有第二支枪,现在被装进运尸袋的,也许就是她和神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