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依然没有反抗。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这就是她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意义”。
哪怕那份“意义”的背后是比地狱更深的无尽深渊。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破洞里投射进来时,阿健从冰冷的地板上醒来。他转过头看向床垫。
床垫上空无一人。
阿健的心猛地一沉。
他慌乱地爬起身在房间里寻找,那件他给诗织的旧T恤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垫上,而那柄她一直带在身边的打刀也已不知所踪。
他知道她走了,她带着她那份被这个世界扭曲的“荣耀”回到了外面那片疯狂的、充满了危险与欲望的广阔猎场。
绝望像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但他没有放弃。
“或许,她只是被某个贵族买走了,成为了一件美丽的艺术品……”
他抱着这最后一丝希望开始在城里展开了漫无目的的寻找。
他去了上次带她去的超市,一遍又一遍地在“生活用品”区徘徊,期盼着能在一个货架上看到那张熟悉美丽的脸庞。
他甚至愿意去乞求那个有钱的小少爷去赎回她。
没有。
他没有在任何货架上看到过她。
他又去了广场,去了奉仕所的门口。
在每一个公开的“处理”日,他都怀着一颗矛盾纠结的心站在人群之中,看着那些被“使用”的各式各样的女性,心中既期盼着又恐惧着能看到那头银色的长发。
没有。
他也去了武者们的训练场,去了那些充当“肉靶子”的女性们被使用的场地。
他看到了各种“靶子”,听到了各种“哀嚎”,但始终没有看到过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身影。
日复一日,周复一周。
阿健那颗被绝望反复碾压的心终于变得千疮百孔,他开始意识到或许他要去寻找她的地方并不是那些“光荣”的去处。
或许……
最终,在一个黄昏,他怀着一颗沉重到几乎无法跳动的心来到了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
垃圾处理场。
这里依旧是那副景象,堆满了各种腐败物和残缺女性躯体的垃圾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地上是正在啃食着残肢断臂的流浪汉和野狗。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那双早已变得通红的眼睛在每一个垃圾桶上搜寻着。
一个,又一个。
没有,没有。
当他走到场地中央那个最大的、如同小山般高大的垃圾桶时,他那颗已经快要碎裂的心猛地停滞了。
他看到了。
在那个垃圾桶的边缘赫然挂着一截残破的躯体,那只剩下半截的躯体被撕扯得面目全非,身上布满了各种狰狞的伤痕,血肉模糊。
那对曾经丰满雪白的乳房已经成了两团被揉捏得看不出原状的烂肉,上面还残留着几个黑紫色的、如同恶魔指印般的淤痕。
那截躯体的脖颈处被活生生扯断,没有头颅。
“……”
阿健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悲鸣。
他那双无神的眼睛缓缓地从那具恐怖的残躯向上望去。
在垃圾桶的边缘,在那具躯体上方,一件破烂的、沾满了血污与泥土的樱华女子学院的制服正被随手丢弃在那里。
而那件制服的上方还躺着一个……被扯断的头颅。
那颗头颅面色惨白,双眼紧闭,脸上带着一个被暴力击打过的扭曲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