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硬茬,按老规矩来。”
“鼬,你去前面那条十字路口,用‘蛛网’堵住她的去路。蛮牛,你从左边的小巷包抄,负责吸引她的注意,把她逼到死胡同里。记住,尽量用冲击网,别伤到‘商品’的脸和关键部位。”
“猛禽”从背后取出了一把特制的、装填着麻醉针的弩。
“我要活的、完整的。”
“明白!”
“嘿嘿,交给我吧!”
三个黑影如同暗夜中的秃鹫,悄无声息地从屋顶上分散开来,潜入了城市那纵横交错的阴影之中。
一张由贪婪与欲望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缓缓地向着那个一心寻找“光荣”的、孤独的猎物收紧。
诗织握着冰冷的刀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她的感官因为高度的警惕与偏执变得异常敏锐。
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每一个角落里传来的夜风吹过垃圾的沙沙声,都无法逃过她的耳朵。
她像一头寻找主人的孤狼,但同时也像一头时刻防备着天敌的野兽。
就在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因为不知该往何处而出现瞬间迷茫时,一丝极其微弱的、撕裂空气的尖锐破风声从她侧后方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袭来!
那声音快得几乎无法被人类的耳朵所捕捉。
目标,正是她那因行走而微微晃动的、暴露在外的雪白浑圆臀部!
然而,就在那根淬着麻药的毒针即将刺入她娇嫩肌肤的前一刹那——
诗织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做出任何的思考和判断,但她那具被千锤百炼、早已将战斗化为本能的身体却已经先于她的意识做出了最迅捷、最精准的反应!
锵!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与空气摩擦时发出的龙吟,一道银色的弧光在清冷的月色下一闪而逝!
只见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与角度拧腰转身、拔刀挥斩!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根致命的麻醉针竟被她那雪亮的刀刃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格挡了下来,无力地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一击之后,诗织顺势矮身摆出了樱华流最标准的防御架势。
她那双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眸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那股在森林里单杀妖兽时的凛冽杀气再一次笼罩了她的全身。
“……操。”
一声压抑着震惊与恼怒的咒骂从不远处的屋顶上传来。
“真是个极品,居然能挡下我的‘蜂刺’。”
诗织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她看到了那个手持特制弩箭的男人——“猛禽”。
与此同时,左侧的小巷里传来了沉重的、如同野兽般的脚步声。
身材魁梧的“蛮牛”狞笑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而她的正前方,瘦小的“鼬”也无声无息地出现,手中提着一张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冲击网。
三个人,三个方向,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封死。
他们是敌人。
是猎手。
诗织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她体内的血液开始灼热地奔流。她的战斗本能正在疯狂地叫嚣着,催促她撕裂眼前这三个胆敢冒犯她的敌人。
但是……
当她的目光清晰地扫过那三个人的脸庞,当她的大脑明确地处理完“他们是雄性”这个信息之后——
某种更加根深蒂固的、被雕刻在灵魂最深处的绝对无法违抗的铁则,如同凭空出现的无形巨山轰然降临,狠狠地压在了她那刚刚燃起的高昂战意之上。
【——绝对服从于雄性。】
【——绝不能对雄性刀刃相向。】
【——雄性,是‘主人’。】
这些被灌输了十八年的、早已化为本能的教条与她此刻的战斗本能,在她的脑海中发生了最为激烈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