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成吉思汗的思维再次敏捷地跳跃，“能运多少？从此地运粮到和林，需几日？损耗几何？”他开始盘算如果用高铁替代传统的牛羊运输队，他的帝国后勤效率能提升多少倍。
清瞳粗略估算了一下运力和时间，又让成吉思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城镇，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列车高速通过一座跨江大桥，下方是宽阔的江面。成吉思汗看着桥下缩小的船只，忽然问道：“此等大桥，后世建了多少？可能通行本汗的……呃，这‘铁马’？”
清瞳调出全国高铁网络图和公路桥梁数据给他看。那密密麻麻、覆盖山河的线路，让这位曾经用马蹄丈量欧亚的霸主，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他手指划过屏幕上那条条贯穿山脉、跨越江河的“线”，喃喃自语：“无山川之阻，无江河之隔……天下，真的变小了。”这无关军事，而是一种对空间概念被彻底颠覆的茫然与感慨。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响起，提示前方到站，需要减速。一阵明显的减速感传来。
成吉思汗眉头一皱：“为何减速？可是前方有敌情？或是‘马’力不济？”
清瞳哭笑不得：“不是的大汗，只是到站了，需要停车上下旅客。”
“到站？这就到了？”成吉思汗意犹未尽，“本汗还未尽兴！此‘马’耐力竟如此短促？”
清瞳：“……大汗，我们已经跑了快三百公里了。”她报出了实际里程。
“三百……公里？”成吉思汗愣了一下，迅速在心中换算成他熟悉的里数，然后又不说话了。他当年最精锐的骑兵，不吃不喝跑死马，一天又能跑多远呢？
【康熙帝玄烨：一日之内，往返千里之外？此等效率，闻所未闻！】
【雍正帝胤禛：若用于驿传系统，则政令通达，朝发夕至，天下再无迟滞之忧！善，大善！】
【隋炀帝杨广：快是快矣，然途中无法欣赏美景，品尝各地美食，失了旅途乐趣，终究是下乘。】
列车停稳，车门打开。成吉思汗随着人流走下站台，回头望着那安静的白色巨龙，眼神复杂。他忽然对清瞳说：“清瞳安达，此物……很好。它让距离失去了意义。本汗当年西征，靠的是马蹄和意志，踏碎山河。而后世，却用这等巧思，将山河连为一体。”
他的语气中，少了几分最初的纯粹兴奋，多了一丝对另一种强大力量的审视与尊重。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股睥睨之气又回来了，“光是跑得快、连得通还不行！真正的强大，还需要最强的武力来守护！接下来，带本汗去看看后世最强的‘骑兵’吧！本汗要看看，如今的‘箭矢’，能射多远！如今的‘刀锋’，有多锋利！”
清瞳心里一紧：来了！重头戏要来了！
这位战争之王，终于要触及现代军事的领域了。她已经开始为即将参观的（通过影像资料）现代化军事展览馆或演习录像感到头皮发麻了。
【秦始皇嬴政：哦？要动真格的了？朕倒要看看，后世之兵锋，利至何种程度！】
【汉武帝刘彻：快！清瞳丫头！快带他去！让他开开眼！哈哈哈！】
【唐太宗李世民：望后世兵甲之利，莫要吓坏了我们这位草原兄弟才好。】
【宋徽宗赵佶：打打杀杀，实在有伤天和……不过，若是观摩军阵演变，倒也有几分画意……】
清瞳：“.......”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