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姐弟买完东西挤出来,都出了一身的汗。
正午,太阳光线直射头顶,脑袋仿佛开水罐冒着热气。回去的路是一条宽阔笔直、尚未开放的大马路,两侧光秃一片,是被铁网围起来的荒地,里边有马有牛有骡子。
魏君宁好热,冰棍化得比她吃得还快。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向四周扫视一番,停在冷熠知举着的彩虹伞。
魏君宁同样没有打伞的习惯,原因和江云辛一样。今天怎么会打伞了?她观察了一下,发现问题出在表弟身上。
表弟不吃冰棍,不吃辣条,也不拿着树枝,不乱揪路边的草,更不跑跑跳跳,只慢慢走。
他有手拿伞。
江辛辛跟平常一样,手拿着冰棍,跟阳光争分夺秒,吃得很狼狈,然后表弟递了张纸过去。她吃完捡了根树枝,杵着地走,偶尔停下摘小花,揪小草,兴致上来了,还会跳着走路。
表弟都在旁边撑着伞!
魏君宁羡慕了,停下来说:“我能不能跟你们挤一挤?”
伞太小。
挤不了。
江云辛将白色小花别在头上:“魏宁宁,我们玩石头剪刀布,争夺表弟的伞下之位怎么样?”
“好啊。”
魏君宁赢了。
她美滋滋地轻撅屁股挤江云辛,江云辛顺着她的力道跑出去,反着走了两步,手指着前面:“到那块石头那里,我们重新石头剪刀布。”
魏君铂不玩,他忙着吃冰棍,吃辣条,嘴跟手都没闲着。
铁打的冷熠知,流水的伞下客。
就这么一路玩着回了家。
魏君宁说:“有没有那种非常非常大的伞啊?大到可以装我们四个,让表弟举着,我们就不用晒太阳啦。”
江云辛:“有啊,小卖部门口那个伞就非常非常大!”
冷熠知淡淡地拒绝:“我不举。”
非常非常大的伞肯定非常重。
长风吹掀热浪,蝉鸣微弱,柏油马路被阳光蒙上璀璨虚幻的影,又被一片欢声笑语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