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熠知还在回想她说了什么,下一秒就见江云辛看过来,他说:“好。”
过了会,他下意识蹙眉,也道:“你们也不能跟别人说我打架了。”
妈妈让他学泰拳,是让他适当防卫,说得最多的就是不能打架。打架不对,他现在住在小姨家,不能让小姨担心,也不能惹麻烦。
走到一个岔路口,江云辛要跟他们分道扬镳了,分别时,她扯了下冷熠知的衣摆,在冷熠知看过去时,笑语盈盈道:“冷熠知,谢谢你。”
嗯。
不客气。
还没说出口,江云辛已经朝他们摆手告别,走向右边的巷道。
他还记得江云辛家的家规,接受帮助了要说谢谢,后边没有跟一句,要等一等,听别人说不客气吗?
冷熠知:“江辛辛。”
“昂?”江云辛很快回头。
“不客气。”
江云辛弯起眉眼朝他笑,又摆了摆手。
冷熠知不知道的是,她家的家规,关于这一条的具体内容是,接受了别人的帮助,要真诚道谢,带上名字或称谓。所以江云辛没像之前那样喊他表弟,而是叫了名字。
确实没有说要等一等别人说不客气,但江云辛跑得快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小孩们以为干的事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但忘记了还有其他人。
第二天上午,语文课上到一半,班主任就屈指敲了敲门,她歉意地朝语文老师笑了笑,又道:“熠知出来一下。”
冷熠知很困。
他还在适应当前的作息。
困的时候他脸上就没什么表情,加之长相,瞧着很冷淡。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班主任陈禾看了他好几眼,问道:“熠知,昨天放学后你做了什么?”
冷熠知明白了。
多半是昨天那个野人告状去了。
还没了解具体情况,他道:“走路回家。”
“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吗?”
“什么事情?”
“……”
相视无言。
也刚好走到办公室,陈禾推开门,一道尖锐的女声就传了出来:“你要死啊,让你好好读书好好读书,整天东搞西搞,不务正业,现在好了,给人欺负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听到推门声,那个女人转过头,她高且瘦,一身黑色碎花裙,踩着坡跟鞋,脸上皱纹明显,说起话时,眉毛挑了起来,显得有点凶。
“陈老师诶,就是他打了我儿子对吧?”中年女人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陈禾挡在冷熠知前面:“蒋茂然妈妈,你不要冲动,我们坐下好好谈。”
一班的班主任黄明洪也在,他拉开凳子附和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问一下两个孩子,让孩子们先说完,我们再说好吗?”
蒋茂然妈妈上上下下扫视着冷熠知,又指向蒋茂然:“你们看看他,再看看我儿子,他倒是全身上下好好的,我儿子呢?裤子摔破了,膝盖破了,自行车也摔坏了,还一身大大小小的擦伤,我儿子还说他用膝盖撞他肚子,用手打他的头,这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没出事前嘴上说得好听,好好说,好好谈,真出事了我问你,谁来负责?谁负得起责?”
她语速极快,唾沫横飞。
冷熠知洁癖犯了,皱起眉头看着略有些疯狂的女人。这个表情立刻被蒋茂然妈妈捕捉到,手指着他:“你看看他什么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陈禾看向冷熠知。
“……”
她也不知道冷熠知什么意思,不过他不是一直都这个表情吗?
陈禾深吸一口气,扯了抹牵强的微笑:“蒋茂然妈妈,我们是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发泄情绪的,先冷静一下,坐下说。”
黄明洪也看向蒋茂然,轻声问:“茂然,你跟老师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
蒋茂然手指头搅在一起,根本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