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君宁手脚并用将玩具聚拢,气还没喘匀:“她说我房间空气浑浊,吸两口就会过敏,她不爱来,眼不见心不烦的。所以她只要不来我房间就不会念叨,然后她又不怎么来,就不太念叨……”
好姐妹真的累坏了,话说得颠三倒四,不过江云辛还是大致听懂了这混乱的因果关系。
两人埋头哼哧哼哧干,魏爸爸提前回家,领导巡视般走了一圈:“不错不错,还知道收拾。”
魏君宁不爱收拾,魏君铂更是将姐姐的做派学得像模像样,每次被骂房间脏乱差,就梗着脖子说魏君宁也这样啊!我跟魏君宁学的!于是两人一起被骂,也许是每次被骂被罚都有人作伴,这个习惯改不了一点。
魏君铂收拾了一半就丧着脸进了魏君宁房间。
还没说话,两人就知道他憋的什么屁,一人往他脑门弹了一下,认命般叹口气,帮他一起收拾房间。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三个人出了一身汗,瘫坐在小阳台的椅子上用印着美羊羊的塑料扇子扇风。
只有一把扇子,就你扇一下,我扇一下。
魏君铂不想用美羊羊的扇子,就用手掌扇风,并学battle吐舌头散热。
太阳总算向西边沉了一点,光线由明黄转纁黄,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三人寻声往下看。
魏家住宅是非典型的回字形围合庭院,浅紫色的砖石搭配浅米色的百叶窗和门窗,庭院角落种满花草和蔬菜。
此刻院门大开,一辆线条修长流畅、车头镶嵌着醒目三叉星徽标的黑色汽车缓慢驶进来,后边还跟着一辆白色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不懂车,认知和眼界也还在拓展,只能根据外观对事物进行基础的判断。比如现在,江云辛看到这两辆车,脑海里就四个字。
好帅。
好贵。
魏君宁也是同样的想法,她一下坐起来:“表弟来了!”
钱来了!
她已经磨刀霍霍向表弟,表弟就算是哑巴,她也要用尽一切手段让表弟开口说话,哪怕发出一个音节。
一句话一块钱。
那她将得到数不清的一块钱。
啊哈哈哈哈哈!
魏君宁已经在内心发出得意的笑声,并幻想如何花掉那些钱。
江云辛偏头就见好姐妹两眼放光,唇角微勾,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太诡异了,江云辛挪开视线。
正巧,贵气逼人的车辆已经停了下来,魏叔叶姨站在一旁,车门打开,下来了好几个人,江云辛努力从人群中寻找看起来比较符合表弟形象的人。
怎么看起来都不像呢?男的女的、年轻的年长的都有,就是没有小孩模样的,难道表弟长得比较老成?
疑惑间,就见一位中年男人拉开了黑色汽车后边的车门。
一个男孩微低着头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的头发,他穿着简单,白色T恤加黑色长裤,静静站立着,皮肤很白,鼻梁很高,全身上下最鲜艳的是绑在手腕上的红绳。
江云辛还在出神,一道破了音的尖锐女声在耳边乍响。
“表弟!!!”
其语气中包含的喜悦与激动之情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天地可鉴。
魏君铂不甘落后,踩着小凳子挥舞双手,拼尽全身力气朝下呐喊:“表哥!!!”声嘶力竭,感情充沛得催人泪下。
天地有一瞬间的静止。
江云辛的大脑晕眩,耳朵进入短暂的失聪状态。
她下意识往下看,就见众人齐齐抬头,表情精彩纷呈。
表弟也抬了头,上扬眼,下垂眉,高眉弓,瞳色乌黑,骨相优越。落日余晖倾洒,为他的五官蒙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色调是暖的,人却是冷的。
江云辛与他对视,大脑被一行字所占据。
表弟秀色可餐,貌比潘安。
光线有些刺眼,冷熠知垂眼适应了一会又重新看过去。
二楼阳台上站着三个小孩,有两个在挥舞双手,咧嘴傻笑,还有一个女孩怔怔地看着他。
还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那个女孩就笑了起来,眼睛亮闪闪的,双手做喇叭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