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奶奶在给月季修理枝叶,这么多要求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问:“还有吗?”
江云辛又认真想了想:“比较好养的,我怕表弟养死了。”
“……”
江奶奶没好气地说:“你不是整天背那些什么花语?你觉得应该送什么?”
江云辛还在思考,思考无果,干脆改了主意:“我不想要表达欢迎、表达喜欢、赞扬美貌的花了。我想要高冷的,话少的,看起来很冰冷还很好看的花。”
她觉得这样的花比较符合表弟的气质。
江奶奶实在没话说,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想让她直接用冰块雕两朵冰花送过去得了,又怕孙女缺心眼真这么干。
魏君宁奉曾美殊的命令去找江云辛来写作业,正巧碰上江云辛抱着一盆花出院子。
魏君宁说:“你要抱着花去晒太阳吗?”
养花很是讲究,每种花对阳光、水分还有土壤的需求都不尽相同。还有些花只能晒半天的太阳,还必须是固定时辰的太阳光,江云辛有时候就会帮着奶奶搬花去晒太阳。
所以江云辛手劲挺大的。
魏君宁跟她扳手腕没赢过。
这盆花有点沉,江云辛抬高膝盖顶了顶花盆底:“是送给表弟的见面礼,欢迎他来到这里。”
虽然已经见了好几面。
魏君宁想帮她一起搬,但是这个花盆盆底太小,很不方便抬,两人原地站了好一会也没招。
江云辛说:“我一个人搬吧,没事!”
一鼓作气!
再而衰。
三而竭。
江云辛搬到魏家院子时,人已经枯萎了,撑着膝盖喘气。
“表弟!”魏君宁大喊一声,很快飘进门,身轻如燕,“你快出来!有惊喜哦!是惊喜,你要原谅我跟你说话,我也不想跟你说话的,但是有惊喜!”
所以不能收回那十块钱。
冷熠知已经跟麻花辫对峙已久,麻花辫询问无果后,又问了一句:“你说了什么话需要用到乘法?”
什么乘法?
冷熠知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看了眼懵懂的表弟,从魏君铂跳喜羊羊操开始回想,终于想起是因为他的话里有个‘倍’字。
无语。
他不想说话。
就这么无声对峙着,表姐洪亮的声音由远及近,听到第三个‘惊喜’时,表姐已经站在跟前。
“什么?”冷熠知说。
魏君宁想让江云辛自己说,只能着急道:“你自己出去看呀,在院子里。”
冷熠知起身往门口走,刚出门,一捧花直直撞上胸口,淡淡的、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微低下头,看到像被橙色果汁浸透的花朵坠在细枝上,因受撞击,花朵和枝叶都在轻微颤动着,花瓣泛着的剔透光泽也在阳光下舞动。
还没回过神,明艳的花朵后面就探出一个头,她的脸上附着薄汗,泛着粉,眼睛亮晶晶的,视线对上后,那双眼睛就弯了起来。
笑靥如花。
“表……”江云辛刚冒出一个音,就没声了。
她还记得表弟昨天说的话,不能跟他讲话。
有魏君宁的前车之鉴,冷熠知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说:“可以讲。”
江云辛放心了,将奶奶教她的话术脱口而出:“这盆果汁阳台送给你,欢迎你来到明城,来到潮光巷,你在这里要玩得开心哦。”
她缠着奶奶,要求这,要求那,江奶奶把她后边的要求全当屁放了,抬手指着果汁阳台说:“果汁阳台代表幸运,代表祝福,还很明媚,你就送这个嘛,还要赞扬美貌?你夸人家好看靠什么花?当面跟他说不就得了,还挺好养的,养不好你帮他养。”
想到要亲口赞扬表弟的美貌,江云辛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有点强迫症,想好的事情没做、想说的话没说,她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