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太见。”叶霜小声说了句,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
小外甥长得实在太俊,皮肤细腻白皙,脸颊还有未消退的婴儿肥,她昨天就手痒了,但是听大姐说冷熠知不好相处,怕惹人生气就硬生生忍住了,这会倒是寻了个机会。
冷熠知没什么反应,埋头继续喝粥。
叶霜有点后悔没多捏两下。
于是她朝魏君铂招手:“魏君铂,把脸凑过来。”自家儿子也很好捏,圆嘟嘟的,脸上肉很多。
魏君铂乖乖凑过来。
叶霜就像刚才捏冷熠知那样,拇指和食指夹住他的脸,其余手指贴着他的面颊,然后,一捏。
‘哧’。
魏君铂吐了一口白粥。
他抬头懵了,含糊道:“妈妈你干什么?”
“……”
魏君铂的脸一直是鼓的,她都没注意他嘴里含着粥。
叶霜若无其事收手:“看看你牙换得怎么样了。”
为了把戏做全套,她说:“魏宁宁,江辛辛,你俩也过来让我看一下。”
挨个捏完,叶霜心满意足了,在小孩们即将吃完之际,她轻咳两声,宣布道:“吃完饭收拾书包,带上作业,跟我去厂里。”
“啊——”
“不许嚎,还有二十天就开学了,还玩,每天都玩。不想写作业也行,去厂里帮忙干活。”叶霜看向冷熠知,“熠知有作业吗?”
冷熠知:“写完了。”
“行,熠知去办公室吹空调。”
“……”
明城凭借沿海的优势,在20世纪末成为产业转移的承接区,随着时间推移,在经济基础雄厚、政策支持等众多因素影响下,民营经济极为活跃。通过大姐叶雨的点拨与帮助,叶霜和丈夫开办了一个中小型的包袋加工厂,近几年才逐渐步入正轨。
厂的地址在产业园,离家不远,有时候太忙,叶霜就会把魏君宁她们带到厂里的办公室写作业。
小孩根本就坐不住,作业本摊开,东搞西搞,时间就混过去了。不逼她们,作业就写不完,快开学了作业本比她们的脸还干净。逼一把动一下,边写边哭,喊着要打110把妈妈拖走关起来。
后来叶霜总算找到办法——让他们帮忙干活。
不想写作业就帮忙干活。
刚开始小孩们可开心了,典型的只要不写作业干什么都行,兴致勃勃地帮着切拉条、剪线头。
后来手酸了,肩膀痛了,甩手不想干了。
叶霜:“不允许,反正你们不写作业,也不想读书,提前打工不好吗?长大了出去找班上,还多个十几年工作经验,别人抢着要呢。”
魏家姐弟瞄了一眼叶霜手里的衣架,哽咽着屈服了,从抽抽嗒嗒写作业变成嚎啕大哭着剪线头,厂里的工人都被哭得心软了,小声去求情:“老板娘,瞅着哭得可惨,让她们歇会吧,她们现在肯定想写作业了。”
叶霜问:“想写作业还是想干活?”
姐弟俩其实也不想写作业,但是二选一的话,她们两眼汪汪选了写作业。即便后来姐弟俩写作业的习惯好了很多,但还是时不时被拉去干活。
也就是从三年级开始,江云辛发现好姐妹的周末时间被无情剥夺,大多数都是在厂里度过。她有时去找魏君宁玩,家里找不到就会跑去产业园。
“魏宁宁,咱们出去玩吧。”
魏君宁拿着小剪刀,坐在小马扎上,唉声叹气,手上动作却不停:“江辛辛,我在剪线头,我得把这里剪完。”
第二天。
“魏宁宁,出去玩叭,我们去摘枇杷。”
魏君宁扎着高马尾,坐在专属小马扎上,盯着眼前由包袋堆成的巨山,很难过:“江辛辛,我今天要翻一百个包,你去摘枇杷回来能分我两个嘛?”
“……”
好姐妹患难与共。
于是厂里又多了一个小孩。